对着那两股霸道无比的掌势,也发出一股潜力!“呼!”两股劲力相触时,连地下的砂石都扬起了。燕元澜只觉得胸前气血浮动,两耳嗡嗡直响!连连退出五六步,才一屁股坐下!眼前金星乱冒!西门咆哮寸步未移,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稍作喘息后,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燕兄耗力过甚,最好少作休息再动!
好在此地无人吵扰,燕兄切莫拘泥!在下先到前面去略备酒肴,以款嘉宾!”说着回头走了几步,突又立定道:“我庄中的狗受过训练的!轻易不会伤你,燕兄不去惹它们,大概不会侵犯你,万—有所惊动的话,燕兄可以将这蜡丸捏碎,这是我特制的驯狗药,它们一闻见气味,立刻会俯首听命!
天黑的时候,我在客厅中候驾,燕兄请休息一会吧!”说完在袖中掏出一颗白色的蜡制圆九,放在地上,身形几个起落,如飞而去。燕元澜在地上定息有顷,才怏怏地站起来,心中百感交集,万念杂陈,有生第一次,他尝了被击败的滋味,这倒不算什么,因为他的心中并无得失之念!
最令他困惑的是西门咆哮的态度,这人简直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他功力高于自己,却又曲意求全。他杀人喂狗,却又守着一介不非取的道德束缚,他的那些乖异思想,他的那些诡辩理论,明知是不合理,却又无法推翻!然而最令他担心的是那三个女子的遭遇,西门咆哮会对她们怎么样呢?
想到这儿,他不禁又朝西门咆哮所指示的屋子望去。那一所孤另另的屋子,只是比其他的石屋都要高大一点,石壁也仿佛比较坚固一点!“那屋里究竟有些什么?”他忍不住心中强烈的欲望想去看—下,站起身来走了十几步,来至西门咆哮放置蜡丸的地方,沉吟片刻,他才弯腰拾起!
他无意接受敌人的帮助,可是西门咆哮对他毫无敌意!想起方才力敌四犬的情形,他宁愿慎重一点!怀好蜡丸之后,他才举步朝小屋奔去,行动间发觉自己的步伐竟未能如往日爽利。这才知道方才的一对掌,自己实在受伤颇重,这西门咆哮的功力,竞与他的师父不相上下!
“这人的技艺是可睥睨宇内,与北鹤南龙一争上下,而他却偏偏弃正途弗由,一心要借犬以成名,真是匪夷所思……”心中在盘算着,脚步慢慢的已移近小屋,仔细一打量。发现这屋子建造的形式与其他的石屋大体相似,惟一不同的是四壁无门,壁上所开窗洞也略为大一点,想来是作为出入之所!
由窗洞中传出巨兽的咻息声,女子的呻吟声,燕元澜心中不禁又是一阵义愤激动。燕元澜忍不住一个“飞燕投波”,身形由窗洞中笔直的穿了进去,眼前奇景突现,几乎使他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屋中陈设简陋,一条石柱,一根粗链,拴着一头比水牛略小的巨獒,毛色班花,在白中散着无数金钱大的黑点,柱旁有一张长凳,一个女子仰天躺在上面,那巨獒竟压在她身上。
女子见了燕元澜之后,嘤然发出一声惊呼,挺身而起,双手掩着胸前,态度极是惊惶!燕元澜也是惊诧异常,因为他发现这女子正是西门咆哮的女儿,那个引他入庄的黑衣女郎——英婉!巨獒知道有人进屋,立即回转身来,怒目瞪视燕元澜,喉间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吼!
周身的长毛都立下起来!英婉吃吃地道:“燕……燕相公,你怎么来了?”燕元澜皱着眉头,冷冷地道:“是令尊大人叫我来的,想不到……”英婉急叫道:“是爹爹!这老混蛋!”燕元澜怒哼一声道:“对了!是令尊大人,他特别指示找到这儿来见识一下…
…”说到这儿,他猛然想起西门咆哮的活,说这是将要用来对付与他同来三个女子的方法时,不禁神色大变,俊目圆睁!英婉却咬着嘴唇,擒着泪珠,颤声哀求道:“燕相公!你快出去吧!大花要发性子了!”燕元澜怒声高叫道:“我不出去!
我要毙了这孽蓄!”叫声中一举拍向那只叫做大花的巨獒,用足了全身的功力。谁知大花望都不望,等他的掌势逼近,才举起前爪,反拍过来!功力无敌的燕元澜,竟被那头巨獒反震得直飞出去!砰的一声,倒撞在石壁上!燕元澜的身子撞上石墙之际,幸好是平飞出去,背心贴墙,虽将石壁震得一阵晃动,人却未受伤!
那头巨獒亦因此受了激怒,巨首一摆,“噔”的一响,将颈上粗若人臂的铁链振做两截,长尾一掀,又朝燕元澜扑去。燕元澜撞得头昏眼花,根本无暇去避开巨獒的扑势,再说他交过一掌,知道躲也躲不了,双目—闭,干脆不作抗拒之想!
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英婉惊叫一声,身躯猛进,挡在燕元澜之前。那巨獒的动作也真快,寸许之差,就将扑实了,猛见英婉的身子挡来,立刻缩爪抽身,硬将扑势煞住。才未误伤到英婉。燕元澜缓过一口气来,睁目一看,才知英婉冒死抢救了自己,堂堂七尺之躯,竟然抵不过一头野兽,而且还要受一个女子的保护,这在他高傲的性格中如何忍受得了,伸手—推英婉的肩头怒声道:“姑娘!
你走开,我跟这畜生拼定了!”英婉并未为他推开,依然拦在他身前衰声道:“燕相公!你走吧!跟畜生生什么气呢!再说大花的厉害你是知道的,趁它现在尚未完全不受控制之前,你赶快离开吧!再等一下它发了性子,连我也没办法了!
”燕元澜听她的语气,似乎认定他赢不了这头巨獒,不禁羞愤之心大发,重重的一把拨去,厉声道:“走开!我宁可伤在那畜生的爪牙之下,也不愿受你这佯一个女子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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