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6)

,所以得你去说菜不好啊什么什么的,把里面炒菜的那个也引出来,然后我才可以趁没人时候下手。你行吗?”

劳亲不敢大声答应,只好狠命点了下头,表示决心很大。安排妥当,这才掸掸灰尘大大咳嗽一声进去挑了个醒目位置坐下。他一皇亲国戚生就一股贵气,居中一坐倒是很有模样。安也不管他前面做什么,尽量蹑手蹑脚掩到后面厨房,见炒菜的老公很沉不住气,外面劳亲不知说了什么,他就拎着条火棍泼风似赶出去,安忙趁机跳出来,在他水缸酒坛米饭面条盐巴上一点不漏地洒上迷药,全身而退。

再回柴扉处,往里一望,却吓了一跳。劳亲不知怎么得罪了那个老公,被那老公拎上桌子拿烧火棍发狠地打,吃客也没人来帮一下。劳亲也硬得很,楞是不喊一声痛。那老公打累了才拎起劳亲往门外一扔,兀自叉手在门口骂了几句才回厨房。这下安才听得真切,原来是骂劳亲旗人小子也狗仗人势,他堂堂汉人绝不做饭给贼人吃,以后旗人上来他还是见一个打一个云云。里面的吃客虽没几个,可喝彩声却响亮得很,与下午茶馆里的喝彩声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安看着劳亲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坐不起来的样子很是担心,但她怕自己一现身更坏大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劳亲吃苦。再看里面,那厨师老公一边炒菜一边尝味,安很担心他立刻蒙倒,菜还没送到大胡子嘴里便事情暴露,又担心劳亲万一记错瓶子,药没作用,却白挨一顿好打。但这时候她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等。劳亲挣了半天还是躺倒,但眼睛在暗夜中到处乱转,安知道他在找她。等他的眼睛转到她这儿,她忙手指往厨房一指,然后死命点点头,再捂住嘴巴,意思是药已经放好了,你别出声。劳亲盯着她这方向半天才咧了咧嘴,眼睛一亮,这才放心闭目等待。

等待本就是漫长的,而那药的药性似乎发作得很慢,连劳亲都等得又想支起身子看了,里面的食客和老公这才大呼小叫地翻倒,不久连那招呼客人的老婆也躺到了,原来她送菜出来时偷吃了块酱牛肉,吃得少,所以麻翻最迟。

安这才现身出来,笑吟吟地扶起劳亲说:“成了。”又很关切地道:“我刚才看见那老公只是打你屁股,应该不会有内伤骨折什么的,不过会很痛,你忍一忍,等一会儿我拿块加料的牛肉,保你一吃就不疼。”

劳亲哭笑不得,又不好骂她,只得说:“快去快去,把黄大块绑起来。”可安却并不急,那迷药既是大师级的好药,想必药性长得很。俏笑着蹲在劳亲身边道:“唐代诗人杜牧有句诗,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你看看,今天正是中秋时节,月色如洗,凉凉的象水一样泄在地上,哎呀呀,我们的小王爷坦腹高卧,看月亮数星星,多少诗情画意啊,想不到小王爷还有这等雅兴。小的失敬失敬。”说完掩嘴嘻嘻而笑,劳亲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倒是被她气得摇摇晃晃硬站了起来。安见此也不好再打趣他,扶着他一起进去看辉煌战果。

安问劳亲借匕首,劳亲不肯,说:“这大胡子可能很要紧,我阿玛一定还要问他话,我们得抓活的。”安笑道:“我们辛辛苦苦活捉来的人我哪里舍得杀他,我只是好奇他胡子底下面皮到底是什么颜色的,一定要趁这个大好机会瞧瞧。”劳亲听了大笑,也感兴趣得很,这才把刀借给安。

安捉刀不熟,大好匕首在她手里使得象菜刀一般,劳亲只得忍痛自己出手。半边脸颊刮干净,却发现没想象中那么黑白分明,两人顿觉扫兴,余下的也没兴趣再刮了。劳亲掉转刀头把店家公婆的头发剃个精光,也算报了仇。只恨自己痛得没力气,否则很想狠踢他们两脚。安识得他心意,操起板凳狠揍了那老公一顿屁股,这才剥下大胡子外衣,撕条结带,把他捆个结结实实。叫进大黑马,一个人扛不上去,只好拿凳子撬着绑到马肚算数。劳亲帮不上忙,但在旁边看着却很佩服她的聪明。待见她又往黄大块身上绑稻草,这才问道:“绑这草干什么?拖拖拉拉的麻烦不麻烦?”

安口中“嘁”地一声,道:“你忘了大胡子还有同伙吗?万一他找过来或者碰上,我们还不给他揍成肉泥。我把大胡子伪装成一捆草,我们再换上店家的破衣服,再把大黑马抹脏,你说人家看见咱们除了想到是运草料的小伙计,哪还会想到是别的?”一席话说得劳亲不得不服,心中暗想:她和我年纪也差不多,怎么她就想得到那么多,我怎么就没她那么聪明?可是平时阿玛总夸我是他最聪明的孩子的呀。

只是劳亲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安为什么千辛万苦赶了一宿夜路把马赶到睿王府,却一见家人迎出来拔脚就溜呢?面对阿玛看见黄大块时欣喜的目光,劳亲毫不居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照实说来,也说出自己的疑问。跟在多尔衮旁边的大喇嘛笑嘻嘻地说:“小王爷今日立了这等大功,王爷一定喜欢得紧,现下还是疗伤休息要紧。我看小王爷的那个小朋友一定也是累得紧先逃回去休息了,小王爷先将养身体,晚上再找你的小朋友玩儿去。”劳亲一听有道理,也不再坚持,乖乖地躺春凳上让下人抬回房休养。

这边多尔衮待劳亲一走,清癯的脸庞上眼睛微闭了下道:“瞧不出这个小孩子,还是个小女孩,心思会这么缜密。”

大喇嘛也收了笑容道:“昨天看着还是一般,今儿她这一走,才看出她的小心思确实不简单。看来是她已经知道抓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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