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空中划了一圈又回来高高踞于众人头顶,听和尚此说,知道是故意说给她听,便在上面朗声到:“谨受大师傅教诲。我会尽力。敢问大师傅法号?”和尚抬头,见茫茫夜空中有一小小黑影停在头顶,心里不解她这是怎么做到的,心中好生佩服。
也朗声道:“老纳乃少林寺慧觉,小施主有空可以来鄙寺一坐,老纳当香茶相待。”安见老和尚这么重视她,忙谢道:“谢大师傅相邀,我会跟我师傅一起前往拜见的。”慧觉回首对众人道:“散了围吧,放任意走。”安不知道,慧觉乃是少林方丈,隐隐有中原武林之首的意思,所以他一言既出,众人无不尊从。
任意得脱困厄,忙交出解药发足便走,也顾不上去想与安会不会失散,以后怎么见多尔衮之类的问题。第二十章任意在旷野中兜兜转转,直至确认后面再无追踪之人,这才寻着路返回朱宅。这时东方已鱼肚白。可到得朱宅,却见一片大屋全付一炬,间中还有几条圆柱还未燃尽,悠悠吐着青烟。
任意心头一紧,举目四顾,只见一个小小人儿绻坐在一角围墙上,忙过去一看,果然是安。任意一见她就问:“怎么阿弟的钢叉在你手里?”安抬起头,满脸都是灰烬,见是任意,便把钢叉扔给她,道:“你还有钢叉可寻,我朱哥哥却是尸骨无觅。
墙外有个黑衣人是被我抓到后吞药自尽的,你看看可不可以找到线索?”任意只觉脑子一晕一晕的,“你的意思说我阿弟和小蛋全出事了?全烧死在这屋里?”安郁郁地看着她:“还有朱哥哥。我来的时候已经火势很大,我闯进去也只找到你阿弟的钢叉,地上死的不只他们三个,可能还经历过一阵打斗。
但我看不清死的人谁是谁。现在那是更看不清了。出来听见有人在围墙外面探头探脑,本想抓个活的可以问话,不想那人烈得很,竟然仰药自尽。不过你是使毒的行家,看看他吃的是什么毒。”任意一听转身跃出墙外,一把抓过那黑衣人一刀自头至踵大力劈开,那手法把墙上看着的安大大吓了一跳,忙撇开眼道:“我现在是知道什么叫修罗场了,也知道人家为什么叫你妖女。
竟然比我剖何笑之还狠。”任意冷笑一声,道:“敢杀我阿弟,要被我捉得,哪里容他死得那么爽快。”边说边拿刀子拨拉着死人内脏。安看她目光散乱恶毒,知道她与阿弟的亲情自然要比自己与朱淮的亲近很多,心如刀割那是一定的。
很快任意便得出结论:“这人所用的是只产自极北高寒地带的一线断命草,只有黑龙帮才有此毒草。黑龙帮一向不涉中原,怎么会与我有什么过节?”安一听心里便明白大半,道:“你不用想了,他们一定是来对付我的。你阿弟他们做了冤死鬼。
你想想,这种被捉住为保不露口风就自杀的行径除了与政治有关,其他人谁做得出来?又有什么必要这么牺牲?死掉这个卒子,朝堂上的对手才可以继续假惺惺地你好我好,否则被揭出来岂不被动?嗯,我还没回王爷身边,就有人知道我行踪欲除之而后快,这人对中原武林熟悉的很,会是谁呢?
”任意楞了半天才回了一句:“会是谁呢?”声音空洞,若魂不附体。安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又听得有群人声在附近响起,听声辩人,不是武林人士,可能是缩了一晚忍了一夜好奇心的周围居民想来探探这儿究竟出了什么事。
安看看地上开膛破肚的死人,觉得还是避开的好,拉起任意就走。任意就象中了魔似的被安拉着脚不点地的走,竟然一句话都不问,直到出城到一人迹罕至的池塘,安才放下她,仔细一看,任意还是眼睛直直地看着手里的钢叉,不哭也不闹。
安想不到这毒女竟会如此有情,对她的恶感倒是减了三分,忙使气在她人中点了一记。任意吃痛,一跳而起,这才两眼回转神采,坚定地道:“安,这下我更要与你一起进京了,想害你的人一招不行一定还有第二招,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只有等他们出手我们才找得到他们报仇。
”安点头道:“好吧,那现在就动身。不过你把这钢叉埋了吧,也算是给你阿弟造个衣冠冢。拿着它路上也不方便。”任意也没多想立即答应,两人挖土埋叉拜祭,做完正好中饭时分。江南富庶,找个吃饭地方要容易得多,两人要赶时间,所以就近在码头边一家临江饭店就餐。
因地段优越,就餐之人颇多,见任意这么个大美女进门,一个个什么反应都有,更有一桌看上去文士打扮的年轻人中竟有人还即兴赋诗一首。任意只索冷冷地不做声。两人都感怀亲人之丧,没什么胃口,胡乱点了几只清淡的。不想菜刚上齐,就有一肥白男子上前道:“两位姑娘恁的节省,小二,来两只你们店里的招牌好菜,大爷我请客。
”说完竟大咧咧坐在两人中间。安知道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任意必不会放过他。果然只见任意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你数到十,要是鼻子不流血,我不姓任。自流血始,要是十步内不倒,我以后不使毒。”那人以为任意虚言恫吓,依旧笑嘻嘻地道:“妹子说话怎能那么不客气,我…
…”话未说完,忽然只觉鼻腔一热,血水喷涌而出,这才呆了,忙跪地求饶,任意理都不理,自顾吃饭,眼看着他抽搐几下断气而亡。安看着心想:谁叫你撞枪口上,该。旁人也看呆了,几个她们进来时候出言嬉笑几句过的人见此忙结帐开溜,但都走不远,出门便扑地而倒,挣扎着爬远了,坐上好久才回转精神,还都庆幸自己捞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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