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小二过来一看,不由伸了伸舌头,乖乖,这么脆的杯口,硬是在桌上印出一个深痕来。但小二没看见的是,醉公鸡指尖一撩,从杯子里卷出一张纸条,悄悄收在手心里。等小二拿杯子进后堂去洗,醉公鸡才拿出来看了,微微一个冷笑。
就和着酒把纸条吃下去。神不知,鬼不觉。正坐着,又进来一帮人,原来是飞鹰盟人。他们目前的话题自然是紧紧围绕在盟主和前盟主夫人的婚姻上。但大家再怎么说都没有自己人的不是,矛头一致对准花春花。此时有一年轻的怯怯地说了句:“说实话,盟主与前盟主夫人挺配的,结婚有什么不好,盟主衣食住行也有个好的人照顾。
”这一说,还真有人说对,但很快就被年长老成的反对掉,但是很快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盖过年长者的声音,大家都说看看现在盟主苦得一脸憔悴,要是有个体贴入微的人来关心就好多了。前盟主夫人是大家公认的贤惠人,其实,花春花的主意还是有点道理的。
一帮子人围一起讨论得热热闹闹,只有醉公鸡一个人依然坐得笔直,自酌自饮,上午已经过半,他似乎有了点醉意,一张脸连着脖子都涨得通红,嘴角早斜挂下来,只有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开始转动起来。店里的其他人看着都隐忍着想笑。
这时又有一帮人进来,正是花春花的那些跟随者。他们一见飞鹰盟人,立即脸上有了兴奋表情,似乎牛虻找到了可以叮的活物。飞鹰盟人忽然想起他们自己刚刚议论的似乎正对了那帮人的胃口,忙都互施眼色,噤声不言,呼来喝去地敬酒吃菜。
但那帮跟着花春花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将息的,有人立即说:“要不我们大家凑些钱,就在这儿帮花神医订三天的流水席,省得临时起兴,到处找不到头绪。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啊。”飞鹰盟这几个人要照着以往早反驳过去了,今天才忽然觉得很是道理,哪有让别人分担了盟主的喜怒的道理,但一下又转不过口风,只得依然默默地当做不在乎的喝酒。
那帮人就觉得奇怪了。颇有一拳头砸出去却打在棉花堆上的感觉。正面面相觑间,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角落传过来:“你们瞎起劲个啥?我送你们一付对联:一对狗男女,两个旧情人,横批是:终见天日。”大家听了,都暗自交换看法,立即有飞鹰盟人跳将出来,旋风般扫到醉公鸡面前,怒斥道:“你说什么?
说谁是狗男女旧情人?把话说明白点。”说完一手朝醉公鸡肩上推去。醉公鸡只是一耸肩,那飞鹰盟人当即一个趔趄冲出几步才狼狈站稳。顿时所有飞鹰盟人都站了起来,但碍于人家也没动手,只是闪避,他们自恃名门正派,不好上前滋事。
醉公鸡喝了口酒道:“我这对联是话糙理不糙,谁叫我是个粗人呢?想不出什么好句子来。但是你们也别光顾着打我,自己先去问问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再用用头脑想想,近期的事有没有点怪异。”那个撞出几步的盟人站定了喝道:“弟兄们,我们的盟主岂是他这张鸟嘴说得的,别犹豫,一起揍他。
”当下就有人跟过来一起抡拳头杀向醉公鸡。小二一看大事不妙,早躲出去找飞鹰盟驻扎地,想请人来平息事态。而有一个人则背手站在窗外,一动不动,脸上有肃然之色。他正是飞鹰盟八大堂硕果仅存的三个原堂主之一,广州堂主马三略。
听见里面打起来,他也不进去,转头离开。醉公鸡的对联在他心里撞出一片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