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四个混徒弟她也处得很好,与他们说话也很开心,怎么一年不见,与朱淮就说不到一起了呢?想起以前多尔衮说劳亲他娘的时候,说她腻腻歪歪,缩手缩脚,未曾开口,已露一付被欺负了的样子,看着讨厌。但安听说侧福晋以前也是得过专宠的,只是人心易变,此一时,彼一时了。
想到可能是自己变心对朱淮恶声恶气,安心里颇为内疚,想着该怎么弥补才好。这时又是几声炮响,安听得清楚,对朱淮道:“这回是城头打下来的。哎呀,不知道我们的人跑开没有。”朱淮站住又聆听了会儿厮杀声,才落落寡欢地转身继续走路。
安刊载眼里,猜着他可能担心他的师傅,但因知道无法帮得上忙,所以难过。安心想,或许可以帮他找到师傅。找到借宿的人家,安顿好朱淮,安借口前线仗打得紧,不放心要去看看,就托故回营。回去一看,果然是漕船运抵,官兵上下无不喜笑颜开地抢着运粮。
去到中军一看,里面有点官职的都聚在大厅内外,安听了听,是多铎在做战前喊话,然后洪承畴出来布置任务,听了一会儿,安忍不住要笑,那天吃饭时候洪承畴还一副将信不信的样子,但今天说起来,那炮弹的威力简直被他说得与雷公打出来的一般无二,但看得出,他布兵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
原来这就叫权术,叫煽动。上阵打硬仗也不光靠匹夫之勇就能成事,还得讲究怎样设计人,安排人,鼓动人。吃完晚饭,想到朱淮住的地方一定吃得不怎么样,而且前儿被四胞胎饿得缺营养,再说漕粮已经运到,也没必要在吃上面太客气,替朱淮包去一只烤鸡,一方五香牛肉,一大盆扬州炒饭,十只肉包,一皮袋加了玫瑰露的清水,得意非凡地背去想给朱淮一个惊喜。
一路腾云驾雾,忽然心想,那么多东西可以背,背一个人不知道会有什么状况。到得那农舍,见里面亮着蜡烛,一个人头影在窗纸上,可不就是朱淮。安悄悄绕进去,站到朱淮背后,然后摸出那只烧鸡,拎着鸡爪晃到朱淮面前。
不想那烧鸡被大厨师煮得太好,一晃两晃就骨肉分离,一个油腻腻的鸡身不客气地落在朱淮正看着的书上。朱淮被吓了一跳,转身看是安,哭笑不得地道:“你这小鬼头,没声没响的,差点被你吓死。”安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是哪个美丽的狐狸精爱慕于你,给你送她最爱吃的烧鸡来了?
”朱淮笑道:“前次病殃殃的,人也老实,原来本质并不好。这鸡是带给我吃的吗?其实我在这儿克服一下也就过去了,你原不用那么辛苦的,大黑天的还要特意跑来。再说这儿的饭也不差呢。”安笑道:“我喜欢当狐狸精,半夜三更出来活动,好神秘哦。
还有还有狐狸精多漂亮啊。我以后要是也有任姐姐那么漂亮就好了,叫我当狐狸精都甘愿。”朱淮略显溺爱地道:“你还要做狐狸精干什么?你现在比狐狸精聪明百倍,人也越大越漂亮,狐狸精羡慕你都来不及呢。”安欢喜地道:“真的吗?
那我在王府的时候他们怎么都不说我漂亮?看见我最多说‘安,你今天穿的衣服很漂亮’,这不是象对着一幅字画夸人家墨是好墨一样的吗?一定是你迁就我才那么说的。”朱淮道:“漂亮有不同的标准,我看着就觉得你很漂亮,未必比任意姑娘差。
”安开心得大叫,在屋里蹦了半天,直到房东过来探视,才不好意思地住口。待房东离开,安笑嘻嘻地道:“房东一定以为我是狐狸精了,深更半夜一个人跑来,还拎来一只大肥鸡,这兵慌马乱的,除了狐狸精还有谁家小姑娘敢乱走的。
淮哥哥,我也让你当回精怪怎么样?我刚才才想出来的办法,可以让你与我一起飞,走,我们外面试试去,如果试得成功,还可以去扬州城里看你师傅去。”朱淮本来头摇摇地不想配合,但最后那句话出来,他也心动,便跟着安走去外面,到个人看不大到的草垛后面,安让他放松,然后运用自己的磁场和朱淮的结合,抓住他的衣领慢慢升空。
见似乎不难,没有费太大力气,安才有闲心说话:“怎么样?比四个混球拿布袋装着你舒服吧?”朱淮看着双脚离地,心里一惊一咋的,待得非高,感觉夜风徐来,吹面不寒,又有点害怕掉下去,见问,小心地道:“我可以讲话吗?
”安大笑道:“我没那套天庭的臭规矩,你要讲就讲,就是别指手画脚,我水平不高,怕拎不住你。”朱淮这才放松下来,享受着御风而行的快乐,感觉真象神仙一样。话都懒得说。安想得到他的感受,飞了一圈后回来,道:“不早了,我们把那包吃的收拾收拾,给你师傅带去,可能这几天扬州城里吃的也不会好,那些算你孝敬你师傅的吧。
”朱淮点头称是,忙打包了吃食,背在自己肩上,安笑道:“好了,大功告成,狐狸精终于把书生拉出书屋。”两人嘻嘻哈哈飞越扬州城墙的时候,没听见有人在下面轻轻说了声:“你终于还是来了。”第五十回春日晚上的扬州城,花有清香月有影,浑看不出一丝战争的气息。
安与朱淮走在青石板路上,轻笑道:“要是被人知道我在扬州城里随便溜达,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朱淮道:“你专心点走路,不要东张西望的。虽然我不反对你的立场,但你也不要当着我的面刺探这儿的军情。”安一听也对,欣然接受。
当着人家前明皇孙的面反前明,也似乎太不把他当回事。来到朱淮师傅住的院子,那是典型的青砖粉墙绿柳怀抱的小院,有不少闹春的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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