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起,多铎知道,今天安排的第一炮就是安让四胞胎带来的加料特制炮弹。但一听打出去的声音如此没气势,不由皱起了眉头。可还没等眉头深锁,只听得轰天价一声巨响,扬州城西北角升起一股巨大的烟柱,烟柱在半空冉冉散开,化作一把大伞,狰狞而从容地盖向整个扬州。
在高台上看的众人都瞠目结舌,被炮弹的巨大威力惊得失声。还是洪承畴反应过来快,忙传令下去叫炮手见好就收,留着剩下的,往后还有大把城头需攻。多铎回过神来,忍不住足足地喝了声彩,兴奋地道:“我就知道我哥叫送来的东西一定好!
可惜瞄准稍偏了点准心,要是打掉那个正中城楼,威慑力有增几成。”只听后面有个沉稳的声音道:“不错,不错,这一炮歪打正着,打的是地方。这种西北角的地方,一般民居交错,路小曲折,扬州守军即使眼看那里塌角,也没法立刻聚集精锐增援,即使增援了,也施展不开围歼的本意,正好方便我军长驱直入,少了不少障碍。
”众人眼看着一个身着便衣的男子如此大喇喇的纠正主帅的说话,都吓得不敢说话,拿眼看看他和他身后慈眉善目的和尚,都想着他是怎么上来的,看来来头不小。多铎听得此言,也没回头,赞了声道:“不错,也是道理。”洪承畴却疑惑地回转头,因那声音着实熟悉。
一见果然,来人不正是摄政王多尔衮吗?忙拉一把多铎,因阵前重甲在身,只好抱拳施礼。多尔衮见多铎回身,打了个招呼,直接与洪承畴道:“你把孔有德派到前边去了吧?由他率领攻城,没有拿不下的。”洪承畴叹服:“王爷真是明鉴。
孔有德的勇是一个因素,还有扬州城里官兵毕竟有限,围了十几天,逃掉的也有一半,原来的守城计划早就无法得到好的贯彻,即使史可法神机妙算,奈何人手稀缺,总是施展不开,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地充数。所以打掉西北角,如王爷所言,正是打得好,打得非常合适。
我军冲进去时候,正好打个他们措手不及。”多尔衮一听,心里已经明白,这一炮并不是打偏,而是洪承畴有意安排。但知道多铎一定不同意,所以才没说出来。多铎此时也隐隐明白,但他是个豁达的人,并不计较这些。洪承畴与多尔衮目光一个交流,便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两人自关外一直打进来,一直双方惺惺相惜得很。洪承畴曾自负一世帅才,见到多尔衮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由此一直打心底地敬重他。多尔衮自然知道这些,但两人都是内敛的人,而且地位摆在面前,彼此的欣赏就都放在心上。
多尔衮看着城头忽然有一面明军旗帜倒下,便转身问洪承畴道:“可有安排人在小路堵截史可法?此人如果逃脱,以后攻到南京,我们还会受到他率领老部属的顽强抵抗。无论如何得把他拿下。”洪承畴犹豫了一下道:“卑职知道史可法其人性格刚烈,如见扬州城失陷在他手里,他一定不会独活,所以没派人去堵截。
”多尔衮笑道:“他刚烈是他刚烈,但你要知道他手下的死士有多少爱戴他,怎么会看着他自戮?而且后面还有大批要镇需要他去指挥守卫,他不会听不得劝的。所以你们安排人,我请大法师率队。我们这儿也不需要人保护了,他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时间动我们的脑筋。
会功夫的一起出去张网堵截,务必保证不让史可法漏网。去吧。”又对跟随而来的大喇嘛道:“大法师,这一仗有劳了。一路急奔过来,我就不让你休息了。”大喇嘛合什为答,迅速飞落高台,聚集台下的松阳鹤龄等高手,一起直奔扬州城而去。
多尔衮这才有空笑对多铎道:“这儿这么热闹,怎么没见小家伙跟出来看?”多铎自然知道哥哥口中的小家伙是谁,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她,便也不隐瞒地道:“自昨晚饭后她与我说了声出去后,我还真没见过她。
可能与她的小朋友一起玩儿吧。”多尔衮微微沉吟了下,道:“你说的她的小朋友是不是个叫朱淮的?”多铎立刻回答:“不错,就是这么个人,安说给他在外面找个住的地方。”多尔衮闻言神色一下沉了下来,半晌才道:“这就是了,这个朱淮早不到晚不到,就这几天急着写信上门,我早怀疑他有企图。
说不得,安现在就在他的手里。多铎,你传令下去,进扬州后,即使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小家伙找出来。”多铎见他满脸青郁郁的,忙忙地答了声“是”,多尔衮这才接着道:“还有,你也知道,这回筹集粮草军火用的都是小家伙的银子。
我们的国库现在空虚得很。闻说扬州城富商云集,这打南京,打松江,打嘉定的钱粮,你就自己筹备吧,我是一厘银子都拿不出的,还欠了小家伙一大堆债。好,我走了,不妨碍你们,你叫个人带我去你帐上睡觉,赶了几天几夜,吃不消。
”多铎忙着送走多尔衮,立即下手布置多尔衮刚刚吩咐的话。他一向是非常如实彻底地佩服这个哥哥,也是毫不打折地相信并听命这个哥哥的,所以他的布置一如多尔衮自己的意思,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安在黑屋里睡了一觉,醒过来看屋里还是黑黑的,即使屋顶有光线漏入,也是淡淡的光头,因那光是经树叶一路过滤,落到地上已经不多,落到洞口更是稀罕。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不过肚子开始饿了,过去一晚那是肯定的。转出屏风看朱淮也已起来,正拆开昨天安背给他的食物。安一看不客气,坐过去闷着声一起吃。喝到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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