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就一直心烦意乱的,做不成一件事,看不进一个字,每次听见儿子回宫,都象久别重逢一般欢喜。但现在却又听见小太监来报说皇上去了御花园,她那天心情正好,就笑着说声“那我们也去那里玩玩吧。”宫女们巴不得有这句话,忙要跟上,但庄太后只要苏茉尔一个人跟着。
她们两个早到一步花园,庄太后似是若无其事地漫步在花径里。但随着脚步声响,见一起进来的还有多尔衮,她不欲见之,就与苏茉尔打个眼色,两人转到假山背后。等人走近了,庄太后忽道:“苏茉尔,你看福临怎么拉着这两人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苏茉尔探头看了看到:“皇上看上去很高兴。”庄太后不响,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等他们一行走过去后,她才一言不发地匆匆回自己的住处,派人叫来今天跟儿子的太监来询问。问完,她就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
她也知道最近儿子对她有反感,怨她压得太厉害,难保多尔衮有意无意的一个举动,就把她宝贝儿子,她唯一的指望给拉到多尔衮那边去,不,这是她不允许的,不仅仅是因为儿子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更因为这个儿子是她未来生活的保障,她必须保证儿子名份上,血缘上,感情上,全部都偏向她一个人。
为此,她也不急着吃饭,也不叫人掌灯,一个人坐在东窗下的黑地里闷声不响地坐了许久,她思前想后,权衡利弊,终于想出一个她觉得最刁毒的办法。唯一的遗憾是现在还不是实施这个打算的时候,但她有耐心等。御膳不是针对安的胃口做的,但还是满桌多尔衮喜欢的吃食。
但那些御膳房想拍摄政王爷一个马屁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尔衮现在的吃食被安限制得死死的。所以这顿饭,也就两个小的吃得开心,福临是因为今天扬眉吐气,心里高兴,安则是第一次吃到御膳,虽然没觉得比王府的高明多少,但毕竟有个新鲜感。
第五十五福临碍于礼常,不能天天出宫,还是一旬来趟王府,但又很喜欢与安说话,就只有叫太监带了言辞恳切的信来请安进宫。安不知道福临的小心思,拿去给多尔衮看了,两人一起猜测是因为福临在宫里接触同龄聪明人少,所以既然与安一拍即合没矛盾了,所以就孩子气地想天天与安混一起。
安倒是哭笑不得,心想这陪孩子玩的事怎么做得,而且还是个小皇帝,得罪他没关系,万一得罪的是他的额娘,难保又会有勇和那样的人跳出来,不合算,但是第一次还是要去去的,算是给他一个面子。安还是坐着马车去皇宫的,她怎么也坐不惯轿子,觉得自己坐着叫别人抬太没道理。
但到了皇宫却见太监抬着软兜儿来迎接,安顿时坐又不是,不坐又不是,干脆编出个新名词“晕轿”,这才打发过去。到小皇帝读书的书房,见范文程也在,反正大家都是老熟人,说话可以随意。可安还是不放心,竖着耳朵听外面有没来偷听。
庄太后这人的手段,安还真觉得防不胜防。福临觉得自己既然认定安要做自己的皇后,对她的态度就得非常热络,否则别的不说,自己以后玩的时间得减少好多。所以亲自动手,把吃的东西全搬到安面前,倒是把正与范文程寒喧的安给吓了一跳。
福临把这些做完,就袍子一撩,与安挤到一把椅子上,皇宫椅子都大,坐个大人已经绰绰有余,两小儿自然不在话下。安却被他的奇怪举动搞得迷迷糊糊,伸手摸摸他的光脑壳,笑道:“怎么啦?大小伙子那么腻人的?你这一坐我等一会儿坐得脚酸了,就没法盘着坐了。
”福临却说:“这样好,省得先生说话又得看你又得看朕,大家都累。”安也不在其意,手搭在福临肩上就没收回,反而福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全身僵僵的,如果往后靠,就变成倚在安的怀里,似乎有点太这个那个,如果叫他往前,他又不愿意,进退两难,只有维持原状,但他感觉开心。
范文程也觉得奇怪,小皇帝对两个姐姐也没那样的,再看看小皇帝兴奋的眼神,心中隐隐有点明白,只觉得好笑。安手指在福临肩上一点,很正经的说道:“范先生听说扬州十日了吗?不知你心中怎么想的?”福临立刻问道:“扬州十日?
什么意思?”安解释给他听:“我们打到扬州的时候,遭到前所未有的抵抗,光是被扬州城里打下来的炮弹轰死的就有几千人,后来进城后又遭到很猛烈的抵抗,我们死伤很重。所以大家都很光火,因为死的都是自己认识的或者熟悉的人啊,所以进城后就烧杀了十天,十天下来,扬州城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范文程知道安与多尔衮的关系,这个话题太敏感,他作为一个汉人,他觉得还是少说为妙,让小皇帝与安去说去。于是引导了一句:“皇上怎么看这件事?”。因不是在朝堂,没什么顾忌,福临果然中招,微抬着头看着安道:“那当然是要杀的,谁叫他们抵抗了。
但是十日太多了,可能把一些百姓都杀进去了。”安看出范文程的顾忌,就不再管他,自己与小皇帝说话:“可是当时我看见他们百姓也是一起上阵打我们军队的,是不是那样一说,我们的扬州十日就有理了?”福临想了想道:“那说明他们是刁民,把他们杀了也是对的。
”安不去说他对不对,只是道:“我们把他们的头儿抓了来,这个人是个好汉子,扬州城里的百姓都听他的,他自己不吃肉,全给百姓吃,说让他们吃了可以好好打仗。他在扬州被困那几天都没合眼睡过觉,被我们俘虏了,随时面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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