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下去吧。不过这个谈话也是她的要挟之一。你还是帮我去一下,否则这女人没完没了,我又不好伸手打她。算是帮我一个小忙。一万,怎么样?”安一笑,一年多了,前面敲多尔衮竹杠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只感觉那时候好笑,这么紧张的时候还会苦中作乐。
一年监工劳作,与人面对面真枪实弹,以前的一派闲心似乎消减不少,但知道此刻是决不能露出什么端倪的,多尔衮近期一定也是心力交瘁得很,原本年轻光滑的额头中间已经添了川字纹,看了都让人觉得心疼,还是怎么让他高兴才好。
于是笑着扭头道:“一年下来,你手头一定积累不少。这一万的价码亏你说得出口,我给你女儿的见面礼都不止这些,不过今天久别重逢大家开心,我给你个公道价,五万,如何?”多尔衮一听,大笑:“安,安,你这一年多天天与人锱铢必较,算盘子打得叮当响,我怀疑经你手的商家工匠,没有不被你雁过拔毛的。
好吧我一年多没被你敲竹杠,荷包里的银票确实有点寂寞,你把那五万拿去,我再给你五万,明天可以一路花用。”安一听,毫不迟疑地就把银票接过,斜身就飞出窗去,边道:“银票到手,就不陪你下楼了。哈哈。”搞得多尔衮一愣,随即摇头而笑,多铎生病至今,他已迁怒多人,郁郁多日,今日总算心胸梢为一开。
安到水榭边,没上船摇过去,只是远远地隔水对坐在里面的庄太后道:“我刚刚与皇上见过面,而且答应过他的要求,就是只要有我在王府一天,你便别想踏进睿王府一步。听王爷说你要与我平和地对话,那就先请你出府,否则没话好谈。
”庄太后起身,笑吟吟地步入小船,道:“我不怪你,你对皇帝好,我最开心。”边说边随小船上岸,跟安出去。安眼珠一转,想到任意他们一定立刻要赶去多尔衮那里吃饭,便脚步一拐,带去可能经过的那条路上,果然,七转八转,两人与多尔衮和任意碰了个正着。
安冷眼看着庄太后与多尔衮的反应,见多尔衮是愣了一愣,随即冲安飞个得意的眼色,意思是做得好。而庄太后则是脸色全无变化,依然是很温柔庄重地微笑,但是等分手各自走开后,安看得出庄太后略微有点失神,走路慢了一些,联系到多尔衮的眼神,安忽然灵光闪现,对了,一定是多尔衮知道庄太后对他不止是要挟以达到搞臭他的名头这么简单,也知道庄太后对他的心意。
而在任意面前,即使再美的女子都会黯然失色,庄太后看了怎么可能心中不五味杂陈?安也不再说话,两人各自坐上车轿,快速到达皇宫,庄太后叫人把轿子停到乾清宫前广场上,遣散众人,独自面对安。安心想,她要再在下面埋炸药,连她自己都会被炸在内。
而且再怎么说,自己在这种广阔的环境里,逃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面对这个女人,安总觉得很危险。庄太后走出轿子,一人不声不响地背手看着天空好一会儿,神情非常落寞。安很摸不着头脑,想她这一路如果伤春悲秋,也应该已经到头了,难道她还想继续长吁短叹,叫她安这么一个外人看笑话吗?
看见多尔衮心情不佳,安恨不能出尽百宝引他开心,而看见太后的落寞,她却心中隐隐有丝幸灾乐祸。庄太后忽然长长呼一口气,转身对安道:“我要与你见面,你很意外吧?”安看着她,不说。知道与她说话不是那么随意的事,被她抓到漏洞,一定会被当场搞得难堪。
庄太后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说她的:“与你的这次谈话,是我拿一些事情交换来的,睿亲王护得你很好啊。安姑娘,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你恨我,非常恨我,这个世上现在没一个人喜欢我,包括我的儿子。但是我还是要象老母鸡一样地护着皇帝,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我是一国的太后,但我也是一个母亲。作为太后,我知道在权力的巅峰呆过的人,如果被撵下去,下场一般都非常凄惨。而你是最接近睿亲王的人,你最清楚摄政王是不是有不臣之心。你说我该是坐吃等死还是勉强挽回点局面?
将心比心,你会怎么做?而作为母亲,我知道皇帝现在对你很亲近,我很怕你伤害他,他虽然不亲近我,但他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我比注意自己还密切注意着他,今天见你那么忠实地执行对他的承诺,我很欣慰,这一点本来是我今天老着脸皮准备来求你的,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希望你能够了解我的立场,我的难处,不要为难福临,这孩子才那么点大就已经没了童年,喜欢信任的人也就你一个了,希望你不要为难他,我这儿先谢谢你了。
”说完,居然膝盖一曲,就要跪下,安最不喜欢跪人,也不喜欢别人跪她,觉得都没尊严得很。便手一扯,虚拉一把,就把庄太后扯住。庄太后吃惊地看向安,安居然从她的眼睛里发现泪光。安想,现在庄太后一定是百感交集,心里什么滋味都有,这一跪实在是难为了她这么个争胜好强的人。
但这就答应她的要求吗?安正想着怎么办,却听庄太后道:“难怪勇和一直杀不了你,你确实不容忽略。”安看向她,见她脸上虽然有泪,但是神色平静,态度大方,似乎一点都没为勇和杀她这件事致歉的意思,忍不住捉摸了一会她的心思,终于道:“嗯,你才是个真正值得尊敬的对手。
放心,我不会做小动作,希望你以后也收手。”庄太后似乎长嘘一口气,眼里很难辨的一丝紧张蓦地消失,人似乎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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