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朗轩微笑说道:“瑶妹讲得有趣,若把这‘望乡台上饮琼浆’之语研究起来,无非连主带客,都是一群‘醉鬼’而已!”
萧瑶笑道:“上官兄,我们酒可以饮,鬼不能作,因为我的脾气太坏,你也不是省油灯,纵死黄泉,秉性难改,万一对这‘千鬼壑’中基业起了觊觎之志,索朋友的‘阎君’宝座,岂非坐不稳了?”
他们一面谈笑,一面缓步走上“望乡台”,那份胜概豪情,真是根本就未把满目狰狞鬼物放在眼内!
索明陪同举步,笑声说道:“只要萧姑娘与上官大侠愿意加盟‘千鬼壑’,索明立即让出这壑主之位!”
萧瑶摇手笑道:“多谢,多谢,目前我和上官兄尚未活够,等到我们觉得无甚生趣之际,定来叨扰索壑主的这份盛情就是!”
说话之间,已到“望乡台”上。
这“望乡台”高约四丈,周围宛如城墙,设有垛口,平面则约有数丈宽广。
台上略靠北面,摆设了一桌酒席。
菜肴虽尚未上,业已使人知道这桌酒席定必相当别致!
箸是白骨,杯是骷髅,连碗盘等物,都像是用死人天灵所制?
萧瑶起初觉得有点恶心,但细一注目之下,也就看出那些酒食用具,仍是竹木、陶瓷本质,特意烧成了那种眩人眼目、慑人心魂、倒人味口的狰狞可怖形状!
宾主人坐,索明与红黑二判列席相陪,其余鬼物则均站在一旁侍应。
索明侧顾身旁鬼卒说道:“嘉宾已到,开始上菜!”
“望乡台”下早有准备,立即送上四盘酒菜。
这四盘酒菜,两热两冷,好似一盘拌鸭舌,一盘卤猪心,一盘红烧牛肉,一盘白煨鸡皮,看去平淡异常,毫无奇处!
索明看出萧瑶似欲发话的诧异脸色,便先行笑道:“古往今来,无论有多高功业的帝王将相,多美颜色的艳女仙姬,以及多大罪恶的奸雄恶寇,到头来均免不了桐棺六尺,黄土一丘,故而索明既忝掌森罗,手下各种材料却应有尽有,萧姑娘与上官大侠愿意知道这四盘下酒佳肴是取材于何处么?”
顾朗轩道:“索壑主请讲,在下愿闻其详!”
索明指着那“心、舌、肉、皮”等四盘酒菜,含笑说道:“这是‘比干之心’,‘西施之舌’,‘唐僧之肉’,‘秦桧之皮’,大概除了我这总管‘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的阴曹地府之外,别处是吃不到的呢!”
萧瑶暗笑对方真会替这些菜儿赐以嘉名,遂点头笑道:“妙极,妙极,上官兄,你敢不敢把这些‘忠臣之心’,‘美人之舌’,‘圣者之肉’,‘奸佞之皮’,每样都尝试尝试?”
这时,侍应鬼卒执着一只“人头壶”,替宾主面前的“骷髅杯”中斟满美酒。
顾朗轩听了萧瑶之言,双眉一挑,“哈哈”大笑道:“老夫耋矣,‘美人之舌’不敢沾;丹忱犹存,‘忠臣之心’不敢渎;但对于长生不老的‘唐憎肉’和人人思寝的‘秦桧皮’却非吃个痛快不可!”
说完,果然伸箸各自夹了一些,入口尝试。
谁知不尝还好,这一尝之下,顾朗轩竟对萧瑶“啧啧”赞道:“瑶妹快来试试,难怪死朋友和索壑主曾作吹嘘,这些菜肴确非寻常俗味!”
萧瑶听他这样说法,遂也尝了一尝。
果然,所谓“秦桧之皮”,已然鲜隽绝伦,那“唐僧之肉”,更是香腴无比!
顾朗轩目注索明道:“索壑主,你这厨师是在哪里找的,烹调手段,着实高明!”
索明尚未答言,萧瑶笑道:“上官兄怎忘了,索壑主刚才不是说,他可以总管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么?由此看来,他便请出易牙调味,却也不难,无怪席上之物,都是荀氏馔经,段家食品了!”
索明笑道:“萧姑娘与上官大侠莫要只夸菜好,但饮杯中酒儿尝尝。”
萧瑶举杯欲饮,却见杯中酒色甚是黄浊,不禁皱眉问道:“这酒色怎么甚为黄浊,莫非是世间传说,饮了会忘却前生之事的‘孟婆汤’么?”
索明“哈哈”一笑,扬眉说道:“‘孟婆汤’纵具迷魂之力,也不过只能迷迷寻常庸俗之人,萧姑娘堂堂‘红衣昆仑’,难道还惧怯一杯浊酒?”
说完,先行举杯,把那杯色泽黄浊的“孟婆汤”一倾而尽!
萧瑶趁他举杯之际,暗以“蚁语传声”功力向顾朗轩耳边说道:“顾兄,任何酒菜让我先尝,若是无毒,你再开怀饮啖!”
顾朗轩知道萧瑶一来内功修为高于自己,二来又有一柄专解百毒的“通天犀角”匕首在身,遂略一颔首,表示同意。
萧瑶等索明把酒饮完,也将那杯“孟婆汤”徐徐饮尽,失声赞道:“索壑主真会享受,这‘孟婆汤’看来酒色虽浊,却极香醇,斟逾杯口,仍不溢出,大概窖藏足有五十年以上的了?”
索明目注萧瑶,以一种钦佩的神色点头说道:“想不到萧姑娘不单是武林翘楚,并还是杜康知音,来来来,索明再敬一杯。”
萧瑶摇手说道:“慢来,慢来,我先请问索壑主,你这席‘阎王大宴’,除了这四色酒菜以外,还有些什么大菜?”
索明还未答话,那自称“死钟馗”的黑衣判官含笑答道:“大菜多呢,鹤炙雉膏,蜂糖蚁酱,蟹胥鹜肪,鲈脍鼋羹,无不应有尽有……”萧瑶不等对方话完,使摇头说道:“不够完美,还缺一点东西!”
索明含笑问道:“萧姑娘莫非有甚特嗜?敬请说出,我命厨下准备!”
萧瑶笑道:“不是缺莱,是缺人,一席盛宴,只有五人,未免太嫌寂寞,我想请索壑主利用你总管上下五千年之特权,再找四位陪客!”
索明毫不考虑地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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