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红衣女子的姓名。”
绿袍儒生诧道:“却是为何?”
顾朗轩闪动着未带眼罩的那只独眼,含笑答道:“据在下所知,魔魇诅咒之术,即或略有效验,也非探得对方的生辰八字以及姓名,并剪下本人毛发不可,如今仅问姓名……”绿袍儒生静听至此,接口摇头说道:“鬼朋友,你弄错了!”
顾朗轩佯作惊异地一皱眉头问道:“错了?我……错在何处?”
绿袍儒生目闪厉芒,眉腾杀气说道:“诅咒之术,最多能使当事人心神不安,未必当真要得了对方性命。故而,我若得红衣女子姓名,便直接上门寻仇,无须再用什么诅咒魔魇。”
顾朗轩咦了一声,指着另一具男形草人说道:“我刚才在男形草人的头顶之上,业已发现一张写有‘上官奇’字样的纸条,足见你们业已知晓对方姓名……”
绿袍儒生接道:“‘上官奇’三字根本不见经传,想是化名,叫我在八荒四海之内,何处去找此人?故而希望那红衣女子有点根脚可寻,不要再是什么无名之辈!”
顾朗轩静静听完,突然纵声狂笑!
绿袍儒生被他笑得一头雾水,蹙眉问道:“鬼朋友,你如此发笑则甚?”
顾朗轩道:“我笑的是尊驾难免会大大失望!…”绿袍儒生讶然问道:“怎会大大失望?莫非那红衣女子又是泛泛无名,无甚根脚??
顾朗轩笑道:“不是泛泛无名,而是大大有名,不是无甚根脚,而是根脚太粗,我遂认为尊驾难免于问知她姓名之后,仍无法登门寻仇,岂不是大大失望?”
绿袍儒生怒道:“鬼朋友快请见告,无论那丫头有多粗根脚,我也非去挖上一挖,掘上几掘不可!”
顾朗轩点头笑道:“好,我告诉你,那红衣女子是叫……”语音至此,倏然顿住,侧顾萧瑶,向她含笑叫道:“神姥,你认为我在说出红衣女子的姓名之前,是否应该先问问这位朋友的来历称谓?”
萧瑶笑道:“他对你问了半天,当然你也可以问他一问,不过关于姓名来历方面,倒是不问也罢!”
顾朗轩笑道:“神姥这‘不问也罢’一语,却是怎解?”
萧瑶目光微瞥,指着那绿袍儒生说道:“因为我已猜出这位朋友的姓名称谓?”
绿袍儒生意似不信地挑眉说道:“我并未供给你们什么资料,老婆婆未必猜得着吧?”
萧瑶嘴角微披,缓缓说道:“朋友应该是复姓万俟,单名一个‘碧’字。”
绿袍儒生不加否认,目射惊奇的神色。
萧瑶继续笑道:“朋友虽操北方口音,却多半来自川中,我猜你大概是‘西川双妖’中的‘绿袍秀士’万俟碧吧?”
绿袍儒生一阵“嘿嘿”阴笑,点头说道:“老婆婆真好眼力,在下正是万俟碧……”萧瑶接口说道:“尊驾既是万俟碧,则你那老搭档,也就是‘西川双妖’中的另一位‘血光圣母’西门红呢?”
万俟碧道:“我西门大姊有事访友,少时便会回来……”说至此处,转面向顾朗轩傲然笑道:“鬼朋友,你既然已知我的来历,必也晓得‘西川双妖’在当世武林中不会惧惮任何人物,无论那红衣女子有多粗根脚!…”顾朗轩故意加以挪揄地接口说道:“粗得很,粗得很,可以说周围几达数千里……”万俟碧不等顾朗轩说完,便把脸色一变,沉声说道:“在下诚心讨教,鬼朋友莫作戏言?
顾朗轩也把那只独目一瞪,表示不悦地说:“你是诚心讨教,我也是诚心答复,怎说是甚戏言?难道整座昆仑山周围还没有千里以上么?”
万俟碧笑道:“那个穿红衣的丫头与昆仑有关?”
顾朗轩颔首笑道:“当然有关,她就是昆仑董夫人身边两位绝代天人暨义女之一,‘红衣昆仑’萧瑶!…”万俟碧神色一震,顾朗轩又复笑道:“万俟朋友,你们‘西川双妖’的名头虽大,但对于昆仑山这样粗的根脚,却也挖不动吧?何况……”万俟碧厉声道:“掘不起也要掘,挖不动也要挖……”话犹未了,突然一蹙双眉,向顾朗轩问道:“鬼朋友,你方才最后所说的‘何况’两字,似还语犹未尽??
顾朗轩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道:“是虽语未尽,我是说:何况此项仇恨的主要对象,应是上官奇,万俟朋友大可不必前往昆仑自找钉子碰了!”
万俟碧笑道:“为何你说上官奇才是我主要的报仇对象?”
顾朗轩笑道:“因为‘黑面鬼’黄深与‘黑手鬼’孔民全是死在上官奇的手下,‘红衣昆仑’萧姑娘不过是袖手旁观而已,这种情况,应该早由那‘黑心鬼’李华告诉你了!”
万俟碧从一双深陷的眼眶中闪射出疑诧的目光,盯着顾朗轩,诧声问道:
“鬼朋友,你对于这桩事儿,怎……怎会知道得这般清楚?”
顾朗轩失笑说道:“我既被你称作‘鬼朋友’,自然总有点鬼头鬼脑、鬼门鬼道,何况……”万俟碧叫道:“又是何况……”顾朗轩不去理他,自顾笑吟吟地说道:“何况我和那上官奇交好甚厚,他独毙‘巴陵双鬼’之后,还会不把这件得意的事儿告诉我么?”
万俟碧目光凝注顾朗轩,哦了一声,说道:“鬼朋友居然和那上官老儿交好甚厚么?”
顾朗轩毫不迟疑地点头含笑说道:“当然,我和他好得几乎不分彼此,形影不离,他叫‘活钟馗’,我叫‘鬼见愁’,都是爱把凶邪恶鬼当作点心,故而成了臭味相投的知心好友!”
萧瑶在一旁听得暗笑,她笑这大名鼎鼎的“西川双妖”中的“绿袍秀土”万俟碧,居然被顾朗轩鬼话连篇,戏耍得淋漓尽致!
万俟碧起初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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