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阴玉华忽然面向那隔壑高峰,漫声长吟。
云梦襄听出她啸然虽然不高,但却凝有真气,传送甚远,遂扬眉笑道:“阴公主传声则甚,是要通知令妹……”
阴玉华摇头笑道:“我还不知我妹子对我痛恨之意,曾否减轻,怎会贸然通知,弄砸了事,只是传唤我一名旧日侍婢,问问岩中情况,再作稳妥打算-”
欧阳珊不禁笑笑道:“阴公主,到了自己家门……”
这“自已家门”四宇一出,阴玉华便似有所感触地,长叹一声接道:“当我与妹子阴素华呕气离家之时,曾经立下誓言,就是在我妹子未嫁入前,决不与她相见-故而如今虽到自己家门,也只有暗中行事,要等为云大侠撮成良缘以后,才可与我妹子,言归於好……”
欧阳珊闻言,觉得这“白骨公主”阴玉华的人性并未完全灭却,只是沉迷色欲,行事未免稍嫌放纵偏激,心中遂想找个机会,对她好好劝解,若能得她欲海回头,也算一件莫大功德-她正心中盘算,突从那绝,之下,飞起一条人影。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苗女,一眼瞥见阴玉华,便喜形於色.一面行礼,一而咕咕呱呱地,说了不少苗语。阴玉华摇手道:“红红,我这两位朋友,都是汉人,你莫说苗语,只讲汉话好了。”
苗女红红点了点头,果然改用极流利的汉话说道:“大公主回来得恰好,二公主业已派人找寻大公主回岩,主持这桩吉庆。”
阴玉华诧道:“甚么吉庆?红红,你应该记得,我曾经折箭为誓,在二公主未肯嫁人之前,决不与她相见。”
红红笑道:“大公主难道没有听见岩中的欢乐鼓声么-二公主业已选得如意郎君,今天就是她大喜之日,二公主从早晨起,已讲了好几次,表示思念大公主,希望你能及时赶回来呢-”
这些话儿,把阴玉华、云梦襄、欧阳珊等听得全自愕然?云梦襄并与欧阳珊相视苦笑-阴玉华带着满脸奇诧神色,向红红急声问道:“二公主的如意郎君是谁?……”
一语方出,红红便眉飞色舞地,娇笑接道:“这位二驸马,真够理想,武功又高,人又漂亮,名头更是威震四海八荒,他是“风流三剑”之一……”
因为所谓“风流三剑”,是指“沧海巫山”云梦里,“玉潘安”萧凌,以及另一位剑术高绝,容貌美绝,却不肯轻易留名的红衣少女,故而闻言之下,云梦襄便接口说道:“想不到“玉潘安”萧凌竟跑到“白骨岩”中,作了驸马……”
红红听到此处,便说:“我们二公主的驸马爷,不是“玉潘安”萧凌-”
这句话儿,把云梦襄听得吁生不解地,皱眉问道:“怎会不是“玉潘安”萧凌呢?红红姑娘刚才还说你们二公主的驸驹马爷威震四海八荒,名列“风流三剑”……”
红红忙说道:“我没说错呀,我家二公主的驸马爷是“风流三剑”中的另外一位,他叫做“沧海巫山”云梦襄……”
刚才,阴玉华、云梦襄、欧阳珊等的脸上神色,只是微感愕然,如今,却变成了十分惊讶-阴玉华正待仔细向红红盘问,突然听得以蚁语传声功力,在自己耳边悄悄说道在自己耳边悄悄说道:“阴公主,请命红红姑娘回去通知令妹,就说我们随后就到,由你为她主持婚礼。”
阴玉华怔了一怔,如言向红红加以嘱咐。
红红满面喜色,恭身告退,驰下深尘。
阴玉华等红红走后,目注云梦里,皱眉叫道:“云大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我究竟应不应该叫你“云大侠”呢?”
云梦襄笑道:“阴公主认为我这“沧海巫山”,是假冒的?”
阴玉华又向云梦襄盯了两眼,摇头答道:“我领教过你的武功,更看得出你这身风神气质,委实高雅俊拔,绝世无俦,应该是位真牌官货的风流剑客,我对於你的身份,绝对不表怀疑……”
云梦襄方始说了声“多谢”,阴玉华又接说道:“但如今“沧海”重波,“巫山”
成幻,云梦襄居然闹起双包案来,并且两个云梦里,都到“野人山白骨岩”,都想娶我妹子,这事必有蹊跷,决非无缘巧合……”
语音至此,神色一怔,目光电扫云梦襄与欧阳珊道:“云大侠,欧阳姑娘,我希望你们对我说出实话,别再把我蒙在鼓里-”
云梦襄微一点头,说道:“好,我说实话,这两个云梦襄中,显然一真一假,真的云梦里,是假想娶你妹子,假的云梦襄,则真想娶你妹子……”
阴玉华苦笑道:“真的是假,假的是真,这是甚么玄机禅语?真把我弄得如坠五里雾中,不辨东西南北的了-”
云梦襄笑了一笑,转面向欧阳珊笑道:“珊妹,事已至此,我们不必再瞒阴公主,你且把我与“玉而鬼谷”上官明,互约三事,作为赌胜的那段经过,向阴公主细说一遍。”
欧阳珊含笑颔首,立将其中经过,对阴玉华细加叙述。
阴玉华静静听完,略一寻思,含笑说道:“这桩赌约,颇具趣味,而云大侠想帮助对方,赢得第一桩赌约之举,更是百世难闻的武林佳话,我倒非要看看你与“玉面鬼谷”上官明二人之间,究竟是谁取得“氤氲神君”乔大化的项上人头,荣获赌约胜利……”
说至此处,双眉微扬,目光一扫云梦襄,欧阳珊道:“照这情况,加以推测,那位冒用“沧海巫山”云大侠名号,与我妹子成婚之人,应该便是“玉面鬼谷”上官明了。”
云梦襄点头道:“应该是他,别人不会有这般巧合。”
阴玉华似有所不解地,皱眉问道:“由对方外号,加以分析,既称“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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