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呼吸,危机一发,遂突展绝世轻功“御风虚渡”,自青骡背上,一飘数丈,手中朱痕铁剑,招展"倒泻天河”,连人带剑,化作一条飞虹,轻轻挑开无目仙姬冯小青点向万博书生“将台”穴上的青竹杖,微笑说道:
“这位姑娘且慢下手,贾伊人奉命解围,你们双方倘若真有难释之仇,可互约友好,定期明面比划!”
无目仙姬冯小青虽然看不见来人,但从那凌空飞降,一剑挑开自己手中竹杖,及说话语音之上,已可辨出来人是一个年青好手,遂冷然问道:“何人敢阻冯小青替夫报仇,你知不知道我们来历了?”
贾伊人微笑说道:“我们被江湖好事之徒,合称‘五音能手’,怎会不知你们这‘铜鼓萧筝’的三位来历?我是‘紫笛青骡’,今夜差一点‘五音’齐来,就缺一位东海枭婆门下的‘琵琶玉女’。”
这时彩衣魔宓彦已被双鼓追魂孟武用药解毒,扶他起立,听贾伊人自称“紫笛青骡”,不由心中暗忖,来人坐骑虽是一头神骏青骡,手中兵刃,怎的不是紫竹短笛?
但仔细注目之下,看出贾伊人手中铁剑的近柄之处,似有一点朱色斑痕,不由心头一震,倾耳静听对方怎样与无目仙姬冯小青答话。
冯小青听贾伊人话完,秀眉微挑,冷冷说道:“是不是你以为就凭‘紫笛青骡’四字,便唬得‘铜鼓萧筝’,对这彭涵老贼罢手?”
贾伊人摇头笑道:“人贵自知,我们之中一对一个,贾伊人未肯多让!倘若‘铜鼓萧筝’合手齐上,却将甘拜下风!‘紫笛青骡’名微言轻,算得什吗?我不是一来便对冯姑娘言明,是奉人所命!”
无目仙姬冯小青闻言,双眉越发高挑,冷哼一声,满面鄙薄不屑地问道:“你说说看,是哪个自尊自大的骄狂之人,命你前来?竟敢藐视南荒无目门下!”
贾伊人垂手肃立,状极恭谨地一字一字说道:“血……泪……布……衣……丹……
心……剑……客!”
这“血泪布衣丹心剑客”八字,宛如晴空霹雳,平地焦雷,震得无目仙姬冯小青,彩衣魔宓彦,双鼓追魂孟武三人,全自往后退了两步!
无目仙姬冯小青惊容未敛,又泛疑云,向紫笛青骡贾伊人摇头冷笑道:
“血泪布衣丹心剑客自明亡以后,便已灰心世事,绝迹江湖,你说是奉他之命,我却不……”
彩衣魔宓彦又往贾伊人手中所执朱痕铁剑,盯了两眼。
不等无目仙姬冯小青“我却不信”的那个“信”字出口,便即叫道:
“青妹,不管这紫笛青骡奉命真假,他既提起‘血泪布衣丹心剑客’八字,我们总得卖点交情,好在彭涵老贼,经过催魂鼓声九响,此时心肝已被蜈蚣毒蛊,啮食大半,纵然千载灵芝在手,也无法回生,何不留他一具全尸?且去找那辣手元凶‘红衣罗刹’!”
无目仙姬冯小青知道彩衣魔宓彦平素比自己还狠,手下从不饶人,并极其狡猾多谋,他既然如此说法,必有深意,遂向贾伊人说道:
“紫笛青骡,冯小青看在彼此名列‘五音’,这个人情,卖给你了!”
语音方落,身形已退,快捷得真如一缕轻烟,与彩衣魔宓彦,双鼓追魂孟武会合一处,在曙色微微之中,联翩而逝!
紫笛青骡贾伊人担心万博书生彭涵安危,根本不拟打斗,自然任凭三人从容退去!
但等他转身欲待察看万博书生彭涵伤势是否有救之时,彭涵却勉竭余力,摇手不令贾伊人走近身傍,气若游丝,语音断续地说道:
“彭……涵脏……腑已……被苗疆毒……蛊啮……啮……烂,纵……有仙丹妙……
妙……药……也……难得回……生,老……弟……盛情心……领,你……真……真是血泪布……衣丹……丹心剑……客……派……派来的吗?”
紫笛青骡贾伊人见这位武林奇侠万博书生如此惨状,不禁凄然摇头答道:
“晚辈是奉家师黄山遁客葛愚人之命前来,借用‘血泪布衣丹心剑客’大名,唬退几个穷凶极恶的老魔门下,但途中因事延误,一步来迟,致令老前辈为奸谋所害!但老前辈所中苗疆蛊毒,难道真个便无药可治了吗?”
万博书生彭涵呻吟欲绝地,低声说道:
“黄……山遁客葛……愚人?……哦……我……我记得……了,他……他是五年前,洞……庭湖上的卖……卖……剑……之人,我所……所……中蛊毒,慢……慢说老……
弟……就……是仁心国手赛……赛华……陀白……白元章在……此,因为……时……太……
晚,也回……回生乏术!老……弟为……为我远来……彭……涵感激……不……不尽,我……我有一物相……相赠,并有……有-……一事相……相……求!”
贾伊人眼角微觉湿润,凄声答道:“贾伊人一步来迟,歉疚已深,老前辈有事尽管吩咐,厚赠却万不敢领!”
万博书生彭涵突然好似口气略强地说道:
“老弟莫再推托,我此时已到回光返照阶段,少时恐怕即将身受人间最惨苦痛,一语难出!彭涵意欲赠与老弟之物,并不珍奇,只是我集数十年见闻所及,编写的一本小书而已。
此书在我书桌以上,老弟若不肯收,我相求之事,也就无颜出口!”
紫笛青骡贾伊人,听彭涵这等说法,只得点头应允。
彭涵脸上略现宽慰神色,继续说道:“我因本身真气已散,无法自绝,想求老弟,隔空劈我一掌!”
说到此处,突然忍不住惨哼一声,面色又变,全身不停急速颤抖!
紫笛青骡贾伊人听万博书生彭涵所提,竞是这种要求,不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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