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左边的一座石狮子拍去,只见一座约三四百斤重的石狮子凭空飞去一丈,轰然一声,从中裂成了两截。这黑衣老者果然不是虚言恫吓,虽然身带剑伤,武功并没全失。虽然他这一掌劲,不及小燕在重庆白龙会堂口衣袖拂碎石狮子的五成功力,但这一掌劲,已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了。正当石狮子轰然落地之时,他已飘然而去。小燕也在这一响声中,似轻烟般在大殿前消失了。
岷山双侠和公孙良看得不禁心头凛然,暗想:要不是九幽小怪的出现,这黑衣老者杀手要取自己的性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半晌,陶十四娘深有感触地说:“这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看来武学一门,真是瀚海无边,我们的武功,只不过是这瀚海中的一滴水珠罢了,有何值得恃艺傲世?彭女侠,郭少侠、公孙大侠,我们清理现场,叫庙里的道士出来吧,不用害怕了。”
郭易问:“陶女侠,不担心这些杀手会重来么?”
“不会了,雾中楼人,虽然为侠义人士所不屑,但他们的确是真小人,而且也不同其他杀手,他们杀人,一向磊落,从不采取暗杀、偷袭,放毒手段。他们既然答应了小怪,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们了,这一点我相信他们。不过雇请他们的那个人,我陶十四娘就是死,也绝不会放过。”
“陶女侠,雾中楼的人不说,我们又去何处找他?”
“要是这个人存心想杀我们,雾中楼人不干,他必然会雇请别的杀手来,我不信他真的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来。”
彭琳自言自语说:“是谁与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陶十四娘说:“江湖上的事,的确令人莫测。雇请雾中楼的人,从他要嫁祸于九幽小怪这一点来说,他可能与我们有仇,也可能与我们没仇,谁与九幽小怪有那么大的仇恨呢,明天我们上青城山会盟时,就不难发现。”
彭琳一怔:“参加青城会盟的人,都是武林中的一些名门正派和侠义人士,他们会这样做?”
“很难说,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名门正派的人士,其中难免有个别的伪君子,只不过我们不知道罢了。彭女侠,以我看,你们还是去参加青城会盟的好,别回去了。”
“你意思是想在青城会盟中,查出要杀害我们的人?”
“是的!”
郭易说:“彭姐,正所谓杀人可恕,情理难容,我们先别回去了,上青城去。”
彭琳问公孙良:“你呢?”
“既然大家要去,我自然跟随。再说,我们要是不参加,也会为武林人土所笑,说我们被二王庙之事而吓怕了。”
彭琳点点头:“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吧。”
在打扫清理现场中,彭琳突然想起,问陶十四娘:“陶女侠,那秀才主仆两人,没有事吧?”
“我去时,他们已不在房间里了。”
“哦?他们去了哪里?”
公孙良说:“别不是他们慌乱地跑了出去,叫黑衣杀手的乱箭射死或射伤了吧?”
郭易也紧张了,说:“那我们快去找找。”
彭琳暗想:要是那俊书僮是九幽小怪,黑衣杀手的乱箭根本不可能伤得了他们,要是万一不是,却也令人担心,便说:“我去他们房间看看。”彭琳想从这主仆两人的房间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陶十四娘已知其意,便说:“彭女侠,就请郭少侠与公孙大伙在外面找,我和你在庙内看看。”
她们来到小燕、玉罗刹房间,点亮了火熠纸一看,果然不见人,只有行囊放在床上。彭琳说:“这主仆两人真的不在房中了!”顺手将桌上的油灯点燃。
陶十四娘说:“他们真的跑了出去?”
陶十四娘话音刚说完,便听到床下一阵响动,跟着是玉罗刹狼狈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彭琳一怔,又感到好笑,问:“公子,你就这么一直躲在床底下?”
玉罗刹问:“那,那,那些强盗都,都,都走了?”
“都走了!”
玉罗刹透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谢菩萨,这下好了!他、他,他们没、没、没杀人?”
“他们还有不杀人的?”
玉罗刹又装着吓了—跳:“他、他、他们杀人了?”
“不过,今日里那个自称九幽小怪的小姑娘又来了,将他们打跑了。”
“真的?难道又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打发她的龙女来救我们了?”
陶十四娘见玉罗刹十足一个书呆子的样子,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这个玉丫头,怪不得得了罗刹这一称号,在江湖上装神扮鬼地捉弄人,也难为她有这一份才干,跟古灵精怪的燕丫头真是一担挑了。
彭琳问:“公子,你的书僮呢?他不在你身边?”
“他?他也在床底下呀!”
“什么?他也在床下?怎么他不爬出来的?”
“燕儿,燕儿,出来吧,强盗走了,不用害怕了。”
可是,没人回应,玉罗刹一怔:“难、难,难道他吓昏过去了?”便掀起床板,往床下一看,只见小燕蜷缩成一团,在床底下一动也不动。玉罗刹又喊两声,吓得小燕睁开了眼睛,惊问:“大、大、大少爷,强、强,强盗来,来,来了?”
“强盗走了,没事了。”
小燕似乎刚睡醒的样子:“大、大、大少爷,真、真的吗?”
“快爬出来吧!”
小燕满身满脸尽是蛛网灰尘爬了出来,玉罗刹问:“怎么我叫你不应的?”
“大少爷,我睡着了呀。”
“什么?你睡着了?我还以为你给吓昏了哩!”
彭琳看得思疑不定。这个天真无邪的书僮,竟然在杀手们来时,躲在床底下睡了过去,他会是九幽小怪?
陶十四娘说:“好了,现在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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