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是第五次见过他的面容了,第一次是在蠡园的醉月轩中;第二次是在桐君山上的江天极目阁上,这两次,公孙不灭对他的印象都不深,也没注意,以为是一般的长者。第三次是在淳安县城的杂货店内,也认为他是去一位和善的长者,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八爷和令人心悸的幽冥杀手;第四次便是在这魔穴中,才真正认清了他可怕的狰狞面目。现在,是第五次了,却是势不两立的仇人见面。公孙不灭对这么一个刻骨仇恨的敌人,哪怕他就是化成了灰也认得出来。这个老贼,三年来容貌没变,依然是那一身青衣打扮,似儒非儒,似道非道。但这时的汪老贼,浑身透射出令人心颤的杀气。
公孙不灭可以说是骤逢劲敌,不敢大意,格自己难以抑制的怒火强行压了下来。他知道与劲敌交锋,最忌浮躁怒火,应特别冷静,所以他目光收敛暗运真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汪老贼,你终于出现了!”
汪曲严厉地问:“你就是这次为首的劫狱者?”
“不!应该是索命使者。”
“索命使者?”
“不错!特意来索你这老贼的命,劫狱只是顺带而已。”
“放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露出真面目来!”
“老贼,在你临死之对,在下自然会让你看清在下是什么人。”
汪曲骤然一掌拍出,一股掌力,宛如一股狂风骇浪,向公孙不灭扑来。这老贼的功力果然深厚,不愧是江湖上的可怕杀手,东厂的绝顶高手之一。公孙不灭却像一块岩石,站立不动,但他身后的焦氏一家和小丹,在老贼这一股掌力之下,逼得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跟,不禁面色顿变,相互示意,要小心对敌了。
公孙不灭说:“二伯,你们先退回去,让我打发了这老贼之后,你们再出来也不迟。”
汪曲见自己骤然拍出的一掌,已含自己功力的五成,公孙不灭屹立如山不但纹丝不动,连衣服衣带也不扬起。他惊疑了,看来这个蒙面人,功力非同一般,怪不得郝一天接不了他十招便身受重伤,不禁又喝问:“你到底是哪一条道上的人,哪一门派的高手?”
“老贼,在下不是说过,在你临死之时,我自然会让你明白。”
汪曲一位护卫跳出来说:“八爷,让属下先试试他,不难看出他的真面目。”
汪点点头:“唔!这也好。”
这名汪老贼的贴身武士,知道连郝一天也敌不过,自己根本就不是公孙不灭的对手,但他仗着有汪八爷,敌不了,自有八爷及时出手,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放胆一剑刺去。这一剑,的确是杀人之剑,其中绝无半点虚招,简单干脆,一剑致命。
公孙不灭冷冷说:“你又何必先来送死!”他身形略晃,一掌拍出,迅若电石火花。这武士惊慌的勉强闪过。公孙不灭第二掌又到了,“砰”的一声闷响,印在他意想不到的要命处。他惨叫一声,身形横飞,摔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
公孙不灭扫了汪曲一眼:“老贼,你出手吧!别叫你手下的人枉送死了!”汪曲惊愕:“你这是错掌法!?”
这个幽冥杀手,几十年来在江湖上混迹,可以说在武学知识上是十分渊博的,非常了解江湖上各门派的武功招式。他一下就看出了公孙不灭拍出的掌法,是中原武林少见的错掌法,诡异非常,防不胜防。
公孙不灭说:“不错!在下这两掌,的确是错掌法。”
“解无忌是你什么人?”
“你这老贼,还知道他老人家么?”
“说!你是他什么人?”
蓦然间,一个苍老而响亮的声音在晨空中响起:“他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你想他是什么人?”
公孙不灭急回头一看,是自己外祖父解无忌,坐在一张软椅上,由焦浪、焦峰兄弟抬着出来了。他两旁,由焦二、焦四持刀护卫着,公孙不灭一怔:“外公,你怎么出来了?”
“老夫要亲眼看着你杀了这汪老贼,才能解我心头之恨。”解无忌又对汪曲说:“汪老贼,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夫还有一个亲传弟子,代老夫报仇吧?”
汪曲说:“我的确没想到,你几时有这么一位弟子的了?”
“老夫一生行为做事,还能让人全部知道么?汪老贼,你不是千方百计想得到老夫的武功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一生的武功,都在我弟子身上,要是你在武功上胜得了他,老夫就将我不传的武功秘芨给你,不然,你就算不死,老夫也要你不死不活,过着生不如死的痛苦日子。”
汪曲问:“你这话说了算?”
“老夫一向一言九鼎,不像你这卑鄙的阴险小人,说话如放屁。”
汪曲嘿嘿笑着:“不!我胜了,你们全部给我留下来,一个也不准离开!”
“你胜了,老夫和我弟子一定留下,其他人留不留,老夫不管。”
汪曲说:“这也好,我胜了令徒,其他的不想留也得留下。”
解无忌说:“老贼,你别想耍阴谋诡计,更别想打算逃跑,最好是与老夫弟子公正的决斗。说!你是与老夫弟子单打独斗,还是群殴棍战?不过,后者对你老贼没半点好处。”
汪曲说:“我也不想令太多人伤亡,还是我与令徒单打独斗以决胜负吧!”
解无忌目视公孙不灭:“你小心应敌了,我和你的两条命,都压在这一次交锋中了。”
公孙不灭说:“外公,我势必杀了这老贼,为天下人解恨!”
“注意他的袖中剑。”
“袖中剑!?”
“这是一把藏在衣袖中的短剑,骤然突击,冷不防的伤人。江湖上不知有多少成名的英雄和上乘高手,都惨死在他的袖中剑上,要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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