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想出第二招,已不见了对手,不由愕然。这附近一带,既没树木,也没什么可遮挡藏身的地方,这妖小子闪到哪里去了?总不会钻进了地下吧?.熊梦飞正愕然之间,钟离雨从一处秃墙背后闪了出来。熊梦飞又是一怔,这妖小子几时闪到秃墙后面去了?这鬼魅般的轻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要是这妖小子一味闪避,怎么能杀得了他?他带怒责问:“你怎么又凭轻功闪开了?不敢接我的招?”
钟离雨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人有三急,我刚才那边方便一下。好!你现在可以出手了。”
这一下弄得熊梦飞啼笑皆非。自己与人交锋上百次,从来没有一个对手像妖小子这么将生死严肃的事当成儿戏。人一交锋,除了要除掉对手之外,什么事都会忘记了,也不会去想,哪还会想到要去小解?这等不可思议的事,偏偏发生在这妖小子身上,他到底是交锋还是在闹着玩?但不管怎么样,妖小子这一举动,太不将自己看在眼里了。怒问:“你还有什么事要办的没有?”
“没有!没有!你出手吧!”
又是凌厉的一剑击去,剑光闪过之后,钟离雨又不见了。熊梦飞又想张望,钟离雨从他身后说:“别望,别望!我在这里。”钟离雨又以超人的轻功和身法,闪开了他这凌厉的一剑。
熊梦飞压下怒火问:“妖小子,你到底战还是不战?”
“战!战!我怎么不战呵!”
“那你为什么不接招?”
“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了我们有些话还没有说清楚,说清楚再交锋也不迟。”
“妖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清楚?”
“你败了会不会答应解散七煞剑门自废武功?”
“妖小子,你胜了老夫才说。”
“不!不!还是说清楚的好,不然你输了赖帐我怎么办?”
“只要你真正与老夫比剑,老夫输了,什么都可以答应。”
“真的?你不会赖帐?”
“老夫说一是一。”
“好!好!”钟离雨挤挤眼睛,“这下你可以出手了,我接你的招。”
“妖小子,你别闪开。”
“不闪!不闪!闪的是乌龟王八蛋!可是你也不准闪呵!”
“老夫用得着闪么?”
“你不闪最好了!”钟离雨突然骤出一剑向熊梦飞刺出,说多快有多快,逼得熊梦飞来不及用剑接招只能纵身后退几步。正想进招反击时,钟离雨突然收剑问:“咦!你不是说不闪避吗?怎么又闪避了?”
熊梦飞怒道:“妖小子,你懂不懂对敌交锋的应有的规矩?”
“懂呵,我怎么不懂,可是你刚才不是后跃闪避了吗?”
“这是交锋中应有的反应和变化,不像你凭着极好的轻功,跑到离天万丈远,一时只会躲闪,不敢交锋。”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你会像一根木头似地站着不闪开让我刺,我也要像根木头站着让你刺呢!”
“妖小子,你到底比不比剑?”
“比啊,怎么不比呢?你这糟老头,怎么不事前说个清楚明白?”
娉娉和婷婷远远看见钟离雨这般戏弄熊梦飞,不禁笑起来。婷婷说:“看来兄弟比我更古怪精灵,这样戏异老贼,老贼不发怒才怪。”
娉娉却说:“兄弟也太不正经了,他哪里像交锋,简直是在闹着玩。”
“姐姐,这不更好吗?首先兄弟将老贼气也气坏了!”
在另一边看着的闵子祷,却不明白钟离雨似孩子般的言谈举止。他是不知厉害,自恃艺高人胆大?师父也真是,何必他说这么多的废话干脆一味出剑追杀不好?
元凤却暗暗为师父担心了。他感到妖小子这种种的行为,一而再、再而三地欲战不战,首先将师父的一股决战锐气消磨了一半;同时这样的戏弄,也令师父沉不着气,心浮意躁起来,会认为妖小子心怯,故意拖延,不敢正面交锋而轻敌了。
元凤可以说是七煞剑门中文韬武略都懂一些女子。她感到妖小子举止行为虽然像是一个大不透的孩子,但却用了春秋战国时曹刿败齐之计,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战,令师父由决战时锐气不盛变为锐气衰竭;而这妖小子便养精蓄锐,一战而胜。她感到穆氏一家太厉害了,论艺有艺,论智有智,好像他们一家独得了天地间的钟灵毓秀,将人间智、仁、勇都集于一身了。论智论力,七煞剑门都不是他们一家的对手。至于仁慈一面,七煞剑门已沦落到黑道上去了,毫无仁义可言。看来七煞剑门的气数已尽,才出现了穆氏一家人来与之为敌。元凤要不是为了报答熊梦飞情义之恩,恐怕也早已悄然隐退了。这就如江湖上所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常语。江湖中人,往往对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他们的恩恩怨怨往往与事的是非曲直纠缠在一起而难分开,有的便舍身取义,有的是明知不对,也助纣为虐,演出了不少令人惋惜的悲壮事情来。
这时,熊梦飞与钟离雨交锋到已近白热化的程度,双方都是使剑的上乘绝顶高手。元凤只见双方人影来往纵横,剑光千变万化,时而急电破云击下,闪出耀目的激光;时而雷电排空而至,化成朵朵白莲,每一朵一闪而逝的白莲,都是敌人于死地的夺命光花,令人看见心情紧张,几乎气得喘不过来。无论双方击出的哪一招,都是激光夺目耀眼,险象环生,霎时之间,千变万化。这的确是当今武林少有的一场生死交锋。真正是剑法的较量。
娉娉和婷婷固然看得心情紧张,而闵子祥和元凤,以及屋内的所有七煞剑门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一颗心好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样。他们想上前相助也助不了,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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