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英笑道:“是一点小意思,你多想一想,自然会明白的。”
那掌柜的颓然一叹道:“我明白了,你还是要在我身上,追出咱们总寨主的下落来。”
目正英冷然接道:“对了,我的点穴手法很特殊,除了我本人之外,旁人不能代解,所以,你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西门锐的落脚点告诉我。”
那掌柜的蹙眉问道:“如果三天之内,查不出来呢?”
吕正英冷笑一声道:“你也是大行家,该知道我所点的两处偏穴,会有怎样的后果。
那掌柜的只好苦笑道:“好!我尽量的想法子去完成任务。……
吕正英正容接道:“那么你可以走了,记好三天之内,向这儿报到。”
“是……”
那掌柜的恭应着离去之后,吕正英也转身向独院中走去。
他刚刚走进房门,朱亚男已先行发问道:“正英哥,那神秘老和尚的信上,究竟写了什么事情呢?”
吕正英顺手将信笺向她手中一塞道:“你瞧。”
朱亚男向着信笺匆匆一瞥之后,才“哦”了声道:“所以,你将那厮给放走了?”
吕正英含笑点首道:“不错。……
朱亚男娇笑道:“奇怪?江湖上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不可思议的人。”
吕正英笑道:“是的,像那位鬼前辈,以及目前的神秘老僧。
竟然都给我们碰上了。”
接着,伸了一个懒腰道:“已经快天亮了,我们真该调息一下的哩!”
那位掌柜的被吕正英训斥了一顿,释放了之后,真是有点茫茫然,有若丧家之犬地不知何去何从才好。
他越过“潇湘别馆”的围墙,垂头丧气,循着那条小巷,漫无目的地,向前移动着,口中并在低声“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接着,又仰天长叹道:“想不到我莫三郎,竟然走入这种进退两难的绝境中……”
这时,正是黎明前的一段最黑暗的时间,沉沉夜色中,一个幽灵似的人影,向着莫三郎迎面走了过来。
莫三郎微微一怔,对方那人已“咦”了一声道:“莫兄,你这么失魂落魄的,难道又失风了?”
问话的,是一位年约四旬左右的青衫文士,问话之间,已在莫三郎面前停了下来。
莫三郎怔了一怔,才挥挥手道:“王兄,这儿非谈话之所,咱们边走边谈。”
那青衫文士一面转身向来路走去,一面讶然问道:“难道有人追来了?”
莫三郎苦笑道“没有啊!”
青衫文士扭头盯了他一眼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莫三郎苦笑如故地道:“仍然是那个老秃驴在捣鬼。”
青衫文士笑道:“看来你老兄,实在是流年不利,才再三再四,碰上这种怪事?”
不等对方开口,又接着说道:“咱们总寨主所派出的三路狙击人手,都已失败,仅剩的你这一路了。此刻也算是吹了。我看你如何向总寨主交差?”
莫三郎尴尬地笑道:“这事情,还得请王兄在总寨主面前,多多美言。”
青衫文士正容接道:“你我多年患难之交,这还用说嘛!只是,目前,你打算如何自处?”
莫三郎苦笑道:“目前,已谈不到什么打算,不过,我想先晋见总寨主,自请处分……”
青衫文士连忙截口接道:“免了吧!现在赶去见咱们老总,你必然会送掉老命。”
莫三郎一怔道:“此话怎讲?”
青衫文士道:“因为老总刚刚挨了一顿训,加上你的任务又失败了,这一去,后果还能设想吗?”
莫三郎蹙眉问道:“还有人敢教训咱们老总?”
青衫文士笑道:“现在,年头儿变了,敢教训咱们老总的人,可不止三五个哩!”
莫三郎“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是‘无敌堡’来的人。”
青衫文士点点头道:“是的,是一对年轻男女,据说还是淳于堡主的徒弟哩!”
莫三郎苦笑道:“那就怪不得咱们老总要挨训啦!”
这时,已走到一个十字街口,青衫文士忽然停了下来道:“莫兄,咱们该分手了,要想晋见老总的话,明天我再设法替你安排。”
“多谢王兄!”莫三郎含笑接道:“现在王兄准备何往?”
青衫文士道:“我是奉命前来看看你的,目前任务已了,该回去复命啦!”
说完,微一拱手,转身疾奔而去。
青衫文士一走,莫三郎也拐向左边那条街道。
这两人走没多远,暗影中又闪出一僧一俗两位夜行怪客来,赫然就是上官素文和一位灰衣老僧。
这位灰衣老僧,身裁高大满面红光,左鼻翅旁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显然就是那一再暗中救助吕正英的神秘老僧。
这二位一现身,灰衣老僧立即向上官素文低声笑道:“咱们运气不坏,这一步棋,还居然下对了呢。”
两人一面利用街边暗影,向那青衫文士追蹑下去,一面低声交谈着。
上官素文娇笑道:“那位莫三郎,竟然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西门老贼的行踪,如果不是碰了这位青衫人,可还得大费周章哩!”
灰衣老僧轻叹一声道:“也许是那西门锐,恶贯满盈了吧!”
这两位,与前头的青衫文士始终保持约莫十五六丈的距离,由于双方功力相差一大截,那青衫文士,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