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声怒喝道:“混账东西,明明看到快马驰来,也不让一让。”
话声中:“刷”地一鞭,向水湘云兜头抽了下去。
水湘云身形微闪,避了开去,她表现得很镇静,既没还手,也没责问对方为何动手打人,就像根本不曾发生过什么事似的,越过沿江大道:向江边走去。
朱胜男咦了一声,在一串“希聿聿”的长嘶声中,两骑快马一齐人立而起,在原处刹住。
同时,朱胜男、田斌人也不约而同地,射落水湘云前面,将其截住。
朱胜男首先扬鞭戟指,连连冷笑道:“怪不得胆敢目中无人,原来你的身手,颇为不错。”
水湘云虽然与七杀令方面的人并非敌对,但对这位朱大小姐,却是殊无好感。
对一个本来没有好感的人,在几乎挨了莫名其妙的一鞭之后,又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态度,就是修养功夫再好的人,也会有点忍不住了。
因此,她闻言之后,立即冷冷地接道:“多承夸奖!”
田斌插口接道:“大小姐,这小子是由咱们‘云梦别府’而来,显然是无敌堡方面的好细。”
朱胜男哼了一声道:“不管这厮是什么东西,现行拿下再说!”
“是!”恭应声中,寒芒一闪,围在腰间的缅刀已经出鞘,戟指水湘云沉声喝道:“小子,亮兵刃!”
水湘云冷然一哂道:“用不着!”
田斌一怔:“你要徒手接我的缅刀?”
水湘云不答反问道:“田大掌门人,咱们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二位为何要将我拿下,总该有个理由吧?”
田斌又是一怔道:“你认识我?”
水湘云笑道:“堂堂黄山派的掌门人,还怕人家认出你来吗!”
一顿话锋,又注目问道:“大掌门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哩!”
田斌冷然接道:“因为,我断定你是无敌堡的奸细,所以我要拿下你。”
水湘云笑道:“‘奸细’二字由你口中说出,你不觉得惭愧吗?”
田斌脸色一变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朱胜男接道:“她显然是在拖时间,等她的帮手赶来。”
朱胜男口中说的“她的帮手”,指的就是正在不疾不徐地赶过来的朱四娘。
朱四娘对于这三个年轻人的谈话,可说听得清清楚楚。
她尽管外表上表现得纵容暇像地,一派安祥,但她内心却是恼也不是,怒也不是,她正陷于哭笑不得的窘境之中。
田斌举目向逐渐逼近的朱四娘瞟了一眼,接问道:“那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朱四娘抢着冷笑一声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为了探查水湘云那位神秘的师父,朱四娘是匆匆改装赶来,不但未服变音丸,连脸上也几乎就是她的本来面目。
因此,他这么一接腔,使得这三位年轻入,一齐大感意外地。循声投注过去。
朱胜男并首先一声欢呼道:“娘!原来是你。”
自然,田斌也连忙躬身行礼道:“田斌参见令主!”
水湘云却向她歉笑了一下道:“令主来了正好,湘云就此告辞。”
朱四娘苦笑了一下道:“别忙,方才的事,我该向你着重道歉才对。”
水湘云连忙接道:“那怎么敢当,其实,方才湘云也有不是之处。”
朱四娘轻叹一声道:“湘云,你不必维护他们,方才的经过,我不但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清楚的。”
直到这时,朱胜男才向水湘云说道:“你就是水湘云,为何不早说呢?”
水湘云神色一整道:“大小姐,方才你给过我机会吗?再说,在方才那种情形之下,纵然我有机会解释。也鼓不起勇气来啦!”
这几句话,可顿时使得朱胜男一张俏脸,窘成了猪肝色,僵在那里,做声不得。
朱四娘冷笑一声道:“丫头,为何不答话!”
朱胜男有点老羞成怒了,她一跺小蛮靴道:“娘,你也帮着外人欺负我……”
朱四娘沉声喝道:“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滚回去,听候发落。”
水湘云微显不安地接道:“令主……”
朱四娘口说道:“没你的事,你还是走吧!”
朱胜男狠狠地瞪了水湘云一眼,转向田斌说道:“田斌,我们走!”
飞身上马,双双扬鞭疾驰而去。
朱四娘幽幽地叹了一声,水湘云也是轻轻一叹道:“令主,湘云有几句很冒昧的话……”
朱四娘冷然截口道:“既是冒昧的话,还是不说的好,你快点走吧!”
水湘云方自蹙眉苦笑了一下,忽然由江边传来一阵苍劲而又豪迈的歌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朱四娘循声投注,歌声发自箭远外的江边,一叶扁舟之上。
那一叶扁舟,停泊在一片枯萎的芦草丛边。”位头戴竹笠,身披蓑衣,背岸面外的渔翁,正在船头垂钓。
由于大雪粉飞,地面一片银白,连那渔翁的竹笠和蓑衣上都是一片白色,因而如非是那渔翁自己吟出那苍劲而豪迈的歌声来,可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此刻的江边,还居然有人在江边垂钓。
朱四娘人目之下,忽然心中一动地,向水湘云问道:“湘云,那位钓鱼的老人,就是你师父?”
水湘云正容接道:“正是。”
朱四娘沉思着接道:“你去跟令师禀报一声,我想同他谈谈。”
水湘云点点头,匆匆地向那一叶小舟边奔了过去。
也不知她向那位老人家说了些什么,也不过是三两句话的工夫,又匆匆赶了回来,向着朱四娘歉笑道:“令主,很抱歉……”
朱四娘脸色微变地,截口问道:“令师不愿见我?”
水湘云讪然一笑道:“不是不愿见你,而是时机尚未成熟。”
朱四娘注目问道:“那要到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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