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星将在大门口与灰衣老人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那狐裘中年人道:“这儿没什么天鹤子。”
贾南星笑道:“纵然在下找错了人,大年初一的,前来拜年,总不能算错吧!”
狐裘中年人脸色一沉道:“拜年没错,但二位上门欺人,就必须有个交待才行。”
周君玉插口笑道:“阁下之意,要怎样交待,才能满意呢?”
狐裘中年人道:“在不是代表敝总管待客,二位必须露两手给在下瞧瞧……”
周君玉扭头向贾南星问道:“师傅,你怎么说?”
贾南星捋须微笑道:“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明了,你就向他讨教几手吧!”
“好的。”周君玉目光移注那狐裘中年人笑道:“有道是强宾不压主,虽然你只是一个小厮,也该由你先进招才对。”
狐裘中年人蹙眉接道:“你就是这么坐着?”
周君玉笑道:“对付不入流的角色,我一向就是这个样子。”
狐裘中年人冷哼一声:“狂徒接招!”
一片指风掌影,已到了周君玉身前。
他右手并指戟,点向周君玉的双睛,左手却以一式“五丁开山”,抓向周君玉的前胸,一招二式,既快速,又辛辣,端的是不同凡响。
周君玉端坐的坐姿不动,双手齐出,一晃而回,以快得肉眼都难辨的速度,迫得对方那凌厉的攻势,不得不半途撤招,脸色大变地疾退一大步。她却朗声笑道:“武大郎放风筝,果然高不到哪儿去呀。”
那狐裘中年人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冷笑一声道:“你再接我几招试试……”
话声出口,更凌厉与快速的绝招,也随之源源而出,片刻之间,已攻出五招。
但周君玉仍然端坐原地,一面从容不迫地见招拆招,一面笑道:“如果老是这些稀松平凡的庄稼把式,我一还手,你就起不来啦!”
话声一落,右手一招“拨云见月”,拨开对方的指掌,左手却乘势飞快地凌空三点,只听“砰”地一声,那狐裘中年人已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一张脸,顿时窘成了猪肝色。
周君玉却哈哈一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行常礼就可以了,快请起来,快请起来!”
当周君玉带笑“请起来”这一说,使他那一口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双目中也几乎要喷出火来。
令人诧讶然的事,演变到如此局面,竟然没有第二个人出来。
而事实上,贾南星也已察觉到,小花厅的隔壁,的确是有两个人在窃听。
但目前,这位打先锋的小厮,已经丢人现眼了,而那在小花厅后面窃听的两人,居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周君玉向乃师投过一个诧讶的眼色,并故意苦笑道:“师傅,您身上带了红包没有?”
贾南星含笑反问道:“昨宵,师傅已经给过压岁钱了,你还要红包干吗?”
周君玉抬手指着向她跪着的狐裘中年人,苦笑道:“人家不肯起来,不给红包怎么行。”
贾南星笑道:“这个嘛!这位小厮又不是向我拜年,我也没有给红包的理由啊……”
忽然一声哈哈起自小花厅的后面道:“这位小哥儿,好高明的身手!”
随着话声,一位须发斑白、年约半百的黄衣老人,由侧门中缓步而出,向着贾南星师徒抱拳一拱道:“贵客光临寒舍,老朽因事未曾远迎,尚请当面恕过。”
贾南星一面起身还礼,一面笑道:“好说,好说,在下师徒冒昧造访,有扰清修,尚请多多的包涵。”
重行分宾主人座之后,那黄衣老人向周君玉笑道:“小厮无知,冒犯虎威,尚请小哥儿宽恕他这一次。”
贾南星师徒几乎是同时在心中暗忖着:“这老狐狸可真够狡猾,他自知没把握解开狐裘中年人的穴道,为免丢人现眼,居然赔上笑脸来了……”
周君玉心念电转,一面却也歉笑道:“哪里,哪里,方才小可也有不是之处……”
话声中,已抬手凌空扬指,解了那人被制的穴道。
黄衣老人向那狐裘中年人沉声喝道:“还不快点起来,谢过这位少侠。”
狐裘中年人站了起来,满脸悻然地,向周君玉抱拳一拱道:“多谢少侠手下留情。”
说完,也不等周君玉的反应,转身即待离去。
但那黄衣老人却沉声喝道:“站住!”
狐裘中年人并未转身,只是恭应道:“属下正听着。”
黄衣老人脸色一沉道:“自己学艺不精,你能怪谁……居然还敢不服气!”
狐裘中年人身躯一颤道:“小的不敢。”
黄衣老人沉声接道:“吩咐下去,叫厨房立即准备筵席,并请两位公子出来陪客。”
“遵命。”狐裘中年人又是恭应一声,才匆匆离去。
贾南星注目笑问道:“阁不就是这儿的总管?”
黄衣老人点首笑道:“不错。”
贾南星接问道:“还要经过一些什么手续,才能见到贵上呢?”
黄衣老人笑道:“很抱歉,手续是没有了,但敝上目前不在家中。”
周君玉插口冷笑道:“方才,那个自称小厮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衣老人接道:“小厮无知,他自然不知道敝上的行动。”
“那么。”贾南星目光深注地问道:“贵上去哪儿了呢?”
黄衣老人歉笑道:“这问题,老朽也没法回答,但如果二位不嫌简慢,能在这儿多待一会,也许敝上会及时赶回来。”
贾南星“唔”了一声道:“俗语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不但可以多待一会儿,即使是多待上三五天也不要紧,总而言之,此行非见到贵上不可。”
黄衣老人含笑接道:“方才本宅的人,已不再说明,这儿没有什么天鹤子。”
贾南星正容说道:“不是天鹤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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