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会分出胜负来,借此机会,简略地谈谈也好。”
一顿话锋,又正容接道:“我本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因某种原因,被掌门人逐出门墙……”
“冷兄能否说详细一点?”
“很抱歉!”冷无情歉笑道:“因事关‘武当’派的清誉,尽管教是受了莫大的冤屈,却仍不愿说出使门户蒙羞的事来。”
贾南星笑了笑道:“想不到冷兄还是一位不忘本的君子。”
他这话,可不容易分辨出来,究竟是损人还是捧人。
但冷无情根本不计较这些,径自接了下去道:“因我当时受了莫大的冤屈,无处伸诉,只好自己立下宏愿,有生之年,一定研创出一套傲视天下的剑法来,使自己能够扬眉吐气地、名震江湖。”
贾南星含笑接道:“这一心愿,你已经做到了。”
“还没有。”冷无情接道:“目前,知道我冷无情的人,恐怕还只有你贾兄一位。”
贾南星笑道:“那好办得很,我可以当众认输,并透过‘七杀令’朱令主的关系,立即替你广为宣扬,只要冷兄你能……”
冷无情含笑接道:“只要我退出这个是非窝?”
贾南星正容接道:“正是。”
冷无情笑了笑道:“贾兄替我设想得很周到,但你这番好意,我却只能心领。”
贾南星蹙眉问道:“为什么?”
冷无情道:“因为,我曾经向淳于坤拍过胸脯,要全力支持他,在目前这种紧要关头,我怎能一走了之!”
贾南星轻叹一声道:“如此说来,你我之间,是势难两全了?”
冷无情歉笑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接着,又正容说道:“贾兄,今天是大年初一,你我过去,也算是老朋友,不愉快的,和不能解决的问题,都暂时搁下,两个年轻人也不用打了,咱们好好地共谋一醉,过了今天,咱们就得在艺业上一分生死了。”
淳于坤忽然由门外走了进来,沉声接道:“不!老爷子,这么好的机会,咱们怎可轻易放过。”
随在淳于坤后面的,还有他的一个师弟,和一位灰衣老尼,一位月白僧袍的老僧。
情况的急转直下,使得贾南星这位功力奇高的老江湖,也不禁心中有点焦急起来。
因为,目前,他们就只有师徒两人,周君玉对付一个大公子已是难分高下,如今再加上淳于坤等这三个生力军,自己就更显得人单势孤。
不过,他尽管心中微感焦急,但表面上却是泰然自若地,抢先接道:“不错,错过这机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淳于坤却扭头向他的师弟沉声喝道:“师弟,快去协助冷大公子,先将那丫头宰了。”
呼延奇所收的几个徒弟……除了淳于坤已经是青出于蓝于胜于蓝之外,其次就是那已被朱亚男断去左腕的呼延柏文。
目前,淳于坤带来的这一位,姓武名维扬,在呼延奇的徒弟中,排行第二,武功却是最差劲的一个。
武维扬暴喝一声,已“锵”然亮出了长剑。
周君玉与大公子二人,正在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如果再加上像武维扬这样的一个高手,其后果可实在不堪设想。
因此,贾南星尽管外表上泰然自若,不当回事,但他却在暗中作了应付最坏情况的打算。
但就当武维扬亮剑扑向斗场,准备与冷大公子夹击周君玉之瞬间,冷无情却突然喝道:“住手!”
武维扬适时杀住自己的飞扑之势,恶斗中的周君玉、冷大公子二人,也各虚晃一招,飞身后退。
淳于坤似乎大感意外地,目注冷无情,蹙眉讶问道:“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无情冷然接道:“没有别的意思,老夫不愿意有人在我面前飞扬跋扈。”
淳于坤苦笑道:“不是在下胆敢在你老爷子面前,飞扬跋扈,而是为了当机立断,不得不一时从权。”
冷无情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淳于坤人不来,老夫就留不下他们师徒两人!”
淳于坤点点头道:“老爷子自然有此能力。”
“可是,方才老爷子的话意中,可根本没有留下他们的意思?”
冷无情哈哈一笑道:“还是咱们老朋友,能够互助了解,真是,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了!”
淳于坤若有所悟地,“哦”道:“我明白了……”
贾南星截口笑道:“能够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自是上上策,即使退而求其次,也得尽量减少自己的伤亡,如果像你那样蛮干,固然可以达到留下老夫师徒的目的,但你曾想过,老夫师徒,是束手就擒的人吗?”
冷无情笑道:“淳于堡主,经过我这位老友的解释,你该完全明白了吧?”
淳于坤苦笑道:“我仍然想不通,老爷子有何良策,而能兵不血刃地。屈人之兵?”
贾南星又抢先答道:“凭你这位老爷子的身份,自然不好意思在酒菜中下毒,而只是借把酒联欢来拖延时间,以便暗中调动更多的高手而已。”
冷无情含笑点首道:“不错,既然一切由你自己代为点明,我也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也别无什么锦囊妙计,只是想以大批高手,用车轮战法来消耗他们的体力,以减少我方的伤亡而已。”
贾南星笑问道:“老朋友,你的人手,可能还没调齐吧?”
此刻的贾南星,显得出奇的沉着,这情形,不由使冷无情大惑不解地讶然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那些杀手还没调齐,我们师徒还可以等下去,免得你们输得不服气。”
冷无情淡然笑道:“不管你怎么说法,我的计划不变。”
接着,扭头沉声喝道:“来人……将酒席送上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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