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口说道:“这倒不是申屠豹枉负盛名,因为他既未想到我们比他来得更早,又未想到我们比他藏得更高,遂未曾对近树梢处的那一丛浓枝密叶,加以注意!何况……”
白发老丐向这青衫书生看了一眼,扬眉问道:“老弟何况什么?怎不说将下去?”
青衫书生一双星目之中,闪动着炯炯神光,含笑说道:“何况我们异常小心,除了互用‘龟息之法’,不出丝毫声息外,在下暗运‘无相神功’,把近树梢处,完全护住,使不受邪毒侵袭,也暂与诸人隔断!”
白发老丐“哦”了一声,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慢说‘毒金刚’申屠豹,连那仿佛比申屠豹老毒物更厉害的朱楠,也自毫无发觉!”
青衫书生笑道:“这是老人家发笑原因之一,还有之二呢?”
白发老丐神情极为高兴地,又打了一个“哈哈”说道:“申屠豹老毒物一向凶狠毒辣,何等骄狂?今日竟被人骂得狗血淋头,恼羞成怒暗施毒技之下,又碰了一个大大钉子,当时若能饮酒,我老花子真要为之连浮三大白呢!”
青衫书生连连颔首,含笑说道:“那一篇‘剑道天心’的堂堂之论,着实高明,难怪把申屠老毒物,骂得无法还口!”
白发老丐笑嘻嘻地双翘拇指赞道:“那位朱楠老弟,真是可爱,胆识豪迈,风神高华,更有一身极上乘的武功,如今虽然声望未彰,据我老花子看来,他日必与老弟齐名,成为一时瑜亮的呢!”
青衫书生笑道:“老人家看走眼了!”
白发老丐闻言一愕,目注青衫书生诧声问道:“老弟此话怎讲?莫非你认为那朱楠的人品不美,胸襟不高,技艺不优,日后没有威震江湖之望?”
青衫书生微笑答道:“何必日后,人家如今便已威震江湖,与我齐名,也是‘十二金刚’人物!”
白发老丐骇然叫道:“老弟,你……你说什么?那朱楠也是‘十二金刚’之一?”
青衫书生“嗯”了一声,剑眉双扬,点头说道:“据我猜测,她定是位易钗而弁的巾帼英雄,也就是‘十二金刚’之中的‘粉黛金刚’诸葛兰!”
白发老丐先是满面惊容,但微合双目,略加思索之后,向青衫书生点头笑道:“司马老弟,你这位‘玉金刚’,果然心思细密,如今,我也觉得你所猜不错!”
原来这青衫书生便是曾被许大昌在酒店中,誉为“十二金刚”中,品正技高,出类拔萃的“玉金刚”司马-!
司马-谦笑说道:“老人家莫要捧我,你这‘风尘酒丐’熊华龙的名头,虽然不列‘十二金刚’,也还是足震八方四海!”
熊华龙笑道:“我这‘风尘酒丐’四字,算得什么?更不敢与你们被武林人物群推为泰山北斗的‘十二金刚’,相提并论!但我却有桩心愿……”
司马-见他语音忽顿,含笑问道:“老人家有什么心愿,怎不说出?”
熊华龙呵呵笑道:“我这心愿是与‘醉金刚’方古骧互相结识,各倾佳酿百斤,一比酒量!”
司马-笑道:“老人家这桩心愿,不难完成,在下若是见到‘醉金刚’方古骧时,一定转达此意……”
说至此处,忽又轩眉问道:“熊老人家,你是从何同意我所作猜测,认为朱楠就是‘粉黛金刚’诸葛兰呢?”
熊华龙目注远方笑道:“适才钟韵已鸣,姜夫人的‘封炉赠宝大会’将开,我们莫要错过这场热闹,还是一面走一面谈吧!”
司马-点了点头,与那位“风尘酒丐”熊华龙,一同飘然举步。
熊华龙边行边自笑道:“一来,朱楠以内家罡气,化为无形气网,护住她本身,暨许大昌兄弟之举,显见武学极高,绝非常人所能及……”
司马-微笑道:“确实高明,不愧‘粉黛金刚’四字!”
熊华龙从身边摸出一只扁扁酒壶,继续笑道:“二来,‘朱楠’二字,恰好是‘诸葛兰’的首尾两字谐音!”
司马-笑道:“我也是由此启发,但这位姑娘易钗而弁之后,居然英气勃勃,不带丝毫脂粉娇态,着实难得!”
熊华龙举袖抹抹嘴唇,又复说道:“三来,许大昌在酒店之中,推崇老弟与‘白发金刚’伏五娘,为‘十二金刚’的强中强手之际,朱楠曾微露不服神色,曾向许大昌向了一句:‘那粉黛金刚诸葛兰’呢?”
司马-神情一震,向熊华龙拱手笑道:“多谢老人家,你提醒我一桩大事!”
熊华龙侧顾司马-讶然问道:“司马老弟,我提醒了你什么事儿?”
司马-笑而不答,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倾出两粒丹药,到崖边接点泉水化开,在脸上、颈上、和双手之上,仔细涂匀。
刹那之间,这位风神秀绝,潇洒无俦的“玉金刚”司马-,业已变得面庞肌瘦,满脸病容,相当猥琐,根本不是适才模样!
熊华龙骇然问道:“司马老弟,你好端端的却运用‘易容药’,加上‘变形功’,隐去本来面目则甚?”
司马-笑道:“那位粉黛金刚诸葛兰,人品虽端,但性情方面,显然极为高傲!”
熊华龙点头说道:“女孩儿家,多半性傲,何况她还是身怀上乘武功的绝代巾帼?”
司马-微笑说道:“便因如此,诸葛兰在听了许大昌盛赞我和‘白发金刚’伏五娘,为‘十二金刚’的强中强手之后定会心中不服!”
熊华龙饮了一口酒儿,说道:“这是意料中事!”
司马-笑道:“既然不服,诸葛兰必存争胜之心,今夜相逢,她找不着伏五娘的晦气,岂不是极可能会寻我一斗?”
熊华龙把两道目光,凝注司马-的枯黄双颊之上,扬眉问道:“老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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