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尘摇头说道:“不必,他有无遗言,关我们屁事,倘若解开他的哑穴,必然会挨上一顿极难听的臭骂,却是何苦来呢?”
姬元见孙一尘下了结论,遂一伸双臂,抓住司马-,把他高高举起。
夏侯英看到此处,业已支持不住,一把抓着诸葛兰的手儿,颤声叫道:“朱……朱……兄,如……如今怎……怎……
怎办……“
在目前情况之下,纵然本领通天,也无法对司马-加以有效挽救!
诸葛兰芳心以内,何尝不伤痛欲绝,但她毕竟比夏侯英来得刚强一点,忍着满眶热泪,低声叫道:“夏侯姑娘……”
这位“粉黛金刚”,不但无法挽救司马-,也无法安慰夏侯英,故而只叫了一声“夏侯姑娘”,便说不下去了。
就在两位巾帼奇英,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之际,对岸传来了“滋拉”一响!
目光注处,姬元站在巨锅之前,手中持着司马-所着长衫,阵阵青烟,从锅中蒸腾而起。
原来,适才那“滋拉”一响,竟是姬元业已把司马-掷入滚锅之内!
夏侯英目睹惨剧,悲号一声,立告晕绝!
焦健正想扶她,忽然瞥见诸葛兰双手握拳,往下直滴鲜血,不禁失声问道:“诸葛姑娘,你……你怎么了?”
诸葛兰私恋司马-,见他如此惨死,自然悲痛已极,因无可泄愤,只得紧握双拳,竟使指甲插破皮肉,鲜血直流,而不自觉。
经过焦健一问,她才松开双拳,但目中痛泪,却已无法再忍,宛如断线珍珠,簌簌直落!
焦健见状,双眉紧蹙,嘴唇蠕动,欲语不语,现出一种异样神色。
由于夏侯英晕绝之前的一声尖叫,惊动了孙一尘、龙啸天等对壑群凶,一齐向诸葛兰等的藏身之处注目!
诸葛兰索性向洞口现身,厉声叫道:“孙一尘,龙啸天,尤其是姬元,你们这般万恶贼子听真,在孟南寿宴,群豪毕集之际,我定然要把你们一个个乱刃分尸,替我司马兄报仇雪恨!”
这番话儿,只换来对壑群凶,一阵讽刺意味极浓的“哈哈”大笑。
诸葛兰无可发泄,顿足回身,欲将急晕地下的夏侯英抱起!
焦健叫道:“诸葛姑娘,你把这位夏侯姑娘交给我吧,她比不上你的刚强,所受刺激太深,我要设法给她一点安慰!”
诸葛兰因如今急于去找其余群侠,共谋大破“七绝谷”之策,闻言之下,遂点头说道:“好,我把她交给你了,但你若欺负了我这夏侯姊姊,我却非把你……”
焦健不等诸葛兰的话儿,便即笑道:“诸葛姑娘,你还不知道我的心吗?除了你这位刚强妩媚的‘粉黛金刚’之外,我对任何女孩子均不屑……”
“啪!”
诸葛兰也不等他话完,便玉掌疾挥,出其不意地,掴了他好重好重的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委实是焦健自讨没趣!
因为诸葛兰目睹司马-惨被下锅烹制,无法相救,心情恶劣已极,哪里还耐烦听取焦健所说的什么调情之语?
虽然她未凝真力,但猛然挥手的这记重重耳光,也把焦健打得一怔!
诸葛兰目注焦健,厉声叱道:“焦健,你少轻狂,好好招呼我这位夏侯姊姊,在端阳后一日的群英会上,我找你要人!”
说完,柳腰一拧,不再理会焦健,独自向来路疾驰而去。
出了这深黑秘洞,转过一座小峰,诸葛兰才站住脚步,吸了一口长气!
她吸气之举,是想定一定神,整理整理心中的紊乱思路。
谁知才一吸气,诸葛兰又立即屏住呼吸!
这不是矛盾,只是诸葛兰嗅得一种极难闻的尸臭!
她虽屏息,却展目四顾,想看看这发生臭腐之气的,究属何人尸体?
眼前一片平坦,毫无树石阻拦,却未见什尸体?但适才那阵尸臭,又分明不是来自远处。
诸葛兰眉头略蹙,想出就里,缓步向距离自己,约莫七八尺处的崖边走去。
走到崖边,探头一看,看见有具人尸,挂着距所立之处丈许高下,一株从石壑间斜斜伸出的虬松主干之上。
这种情况,显然是此人被人杀死,抛下悬崖,却被松树挂住。
事儿似乎平常,但诸葛兰目光一注之下,竟把她吓了一跳?
由于那具人尸,是面部向上,遂使诸葛兰觉得似曾相识?
所谓似曾相识,就是既不太熟,又像在何处见过?
诸葛兰起初觉得他像姬利,或是姬亨,但仔细注目之下,却发现这具尸体,却像姬元!
姬元适才还把司马-掷人锅中,如今怎会悬尸危崖,并已脏腑腐烂,发出臭味?
诸葛兰定下心来,细一分析,有了两种猜测:第一种猜测是,姬元兄弟,既以“乾元亨利贞”排名,定有五人,其中姬乾,姬贞,自己尚未见过,这具尸体,或许是二人之一,只不过与姬元貌相极为相似而已!
第二种猜测是,假如这尸体真是姬元,则方才那姬元,便是假的……
诸葛兰念方至此,蓦然右手一扬,凝劲猛落,向崖壁古松,隔空击去!
掌风到处,先把那具人尸头部,击得稀烂,然后连整株古松,也被震断,连同人尸,一齐坠向那云蓊雾郁的绝壑之中!
诸葛兰这种动作,不单不是无聊发泄,并是种极高智慧表现!
因为正在她思忖那具尸体,究竟是何身份之际,突然发觉身后悄悄来了极高明的人物!
这人,有三种可能,一是友人,二是敌人,三是陌生人。
假如是友人或陌生人倒无妨,假如是敌人却……
诸葛兰在这刹那之间,作了一项最好假设,和一项最坏假设。
所谓“最好的假设”,就是她姑且认定,挂在古松上的这具尸体,正是姬元。
所谓“最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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