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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铁树银花(8/9)

谷”里。

最使她难以忘怀的是那“鬼愁洞”外林子中的男女对话。

假若那人真的是“玉面金刚”司马-,自己对这件事将采如何的态度?

须知,诸葛兰虽没有与司马-订有鸳盟,而一个是情有独钟,一个是芳心暗许。

而且,这种情形,方古骧等人全都知道。

自己若是默然不语,把这事隐瞒不来,那么爱情是自私的,那多痛苦。

若是声张出去,司马-固然无法做人,而自己何尝光荣。

诸葛兰的恨、怒、急……

一时,她陷于沉思之中,反而把自己陷于“螺蛳回旋谷”

的事列为次要。

可是“女天蓬”的语声又起:“小子!假若你想通了的话,只要你两短一长的长啸三声,我再来带你出去!”

诸葛兰不由心想:我何妨叫三声,等“女天蓬”等露面,我可以凭真功实学对付她们,怕她不带我出谷吗?

想着,高声道:“真的吗?”

“女天蓬”似乎已走远了。

但由于诸葛兰的语音极高,已被她听到。

只听“女天蓬”远远地应道:“当然!”

诸葛兰贯上真力道:“现在我已想通了!”

“女天蓬”似乎又回来道:“想通了一切都听我们‘南岳三神’的命令好吗?”

诸葛兰由于胸有成竹,虚伪地应道:“可以!”

“女天蓬”喜道:“算你识时务!”

诸葛兰道:“现在你可以出面,来带我出去了吧!”

不料“女天蓬”西门素娥冷冷一笑道:“现在还不能!”

诸葛兰恨不得立刻见到“女天蓬”等四个魔女,一掌将她们劈死。

但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有强忍怒火,忍气吞声地道:“为什么?”

“女天蓬”道:“凭你一句话,很难使我相信!”

诸葛兰怒道:“怎样才能使你相信呢?”

“女天蓬”阴森森地道:“你必须对天发誓!”

诸葛兰可真是气极了。

她闻言之后,挣红了脸,提起丹田的十二分真力,突然奋力一掌,认定二三十丈外“女天蓬”发话之处,狠命拍去。

同时,口中怒吼一声道:“我就发誓!”

“轰……”

一声大响,震山撼岳,四谷回声嗡嗡不绝,竹林像是开了一条裂缝。

声势之猛,令人咋舌。

然而,只听得“女天蓬”等四人的冷笑之声,随风飘来,渐去渐远!

诸葛兰气得要发狂,大吼道:“女天蓬!是人就别走!”

她顺着那山风飘过来的尾音,猛力狂扑过去。

然而,山风徐徐,林木萧萧,竹木密麻依旧,连女天蓬等的影子也没看见。

诸葛兰只好叹息了一声,对着山峰竹影发呆。

然而,求生是人的本能。

何况“粉黛金刚”诸葛兰性子较常人的傲骨更甚,求生的意志也更强。

她既不愿向“女天蓬”等屈膝,当然她要以自己的能耐;寻取生路。

因此,她抖擞精神,向前奔。

一路上,她不再盲目的走。

她想出一个笨办法每到一处,就在粗大的茅竹之下,刻下一个记号,凡是看到记号,就回头走,不走重复的路,以节省找寻出路的时间。

走!走!……

足足走了三个时辰,眼看天色已经入暮。

林子中特别幽暗。

诸葛兰走了一天一夜!又怒又气,加上又渴又饿,真是无法形容她内心的焦急。

对着七转八折的山势,无尽无休的竹林,渐来渐浓的夜色,看不出一丝儿出路的意味。

她真累了。

只好坐了下来,打算养息一阵再走!

等她功行一周,精神大震,已是二更左右。

夜风徐来,凉意袭人。

诸葛兰正待趁着微弱的星光继续找寻出路。

忽然一阵阵的“吃!吃!”之声,隐隐可闻。

好生奇怪,这深山穷谷,半夜三更,什么声音。

诸葛兰仔细的凝神倾听,不由心中大喜。

她已听出这阵阵极其细微的“吃!吃!”之声,乃是一种细小的兵刃挥动时所带的一阵阵劲风破空之声。

除了“女天蓬”等人外,这等深山恶谷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人进入。

一定是“女天蓬”口中说走,其实在附近等自己向她们长啸三声求饶,深夜无法入眠,在练功消闲。

何不趁她们不备之际,来个措手不及,那怕她们不带我出谷。

想着,摒气凝神蹑足而行。

夜深人静,以诸葛兰的耳目之聪,顺着阵阵的吃吃之声,向前摸去。

约莫有五十丈左右。

那阵阵“吃!吃!”之声,越来越清楚,仿佛已到了近在咫尺的身边。

前面,是一堆奇形怪状的乱石-

那堆乱石好生奇怪。

形状有如倒置的一座塔,下面小上面大,又是一块一块的堆积起来的,下面的一层不过桌面大小,八九块,一直重叠着堆在一起。

最上的一块,足有三四丈大小,仿佛摇摇欲坠。

那阵阵的“吃!吃!”之声,正是由那堆怪石之上发出的。

此刻,诸葛兰已离那堆怪石三丈左右。

但见那怪石叠成的“倒置宝塔”之上,有一个半清半黄的一团球舞动不已。

诸葛兰不由一楞,心忖:这是什么怪物?

那团半清半黄的光圈,越舞越快,像风车急转,简直肉眼难分。

而那半清半黄的光芒,已化成一团白气,渐渐的分不出青、黄。

诸葛兰一时不知所措,也不便贸然上前。

足有一盏热茶时候。

忽然那团光圈突然一收。

呼劲风一声鼓动,光圈里,竟然现出一个白发皤皤身材瘦削的五短老婆婆来。

那老婆婆一身灰衫,整齐洁净,白净面皮,白发束髻,手中提着一枝前所未见的竹剑。

那竹剑足有三尺,一面青,一面黄,软棉棉的,只在她手中颤抖不已,光可鉴人,在夜色深沉之中,闪放着说不出意味的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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