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功德。"黄衫客投以一瞥敬佩的目光,点头叹道:"君子襟怀诚非小人可及,贤弟有此仁心,愚兄自难拦阻,但愿这两位苟朋友顽石有灵,莫要在贤弟这'生公说法'之下,仍是不肯点头才好!"沐天仇见黄衫客也表同意,遂一面解衣,一面目光电扫苟东苟西兄弟,含笑道:"我脱衣衫,贤昆仲哪位练得'绝户掌力'较高,便由哪位下手!"苟东双眉一剔,目闪凶芒,狞笑道:"我来发掌j沐朋友请凝功准备!"这时,沐天仇已脱去外衣,并解开内衣把他那极为坚实雄健,但又颇为白皙的胸膛皮肉,露了出来,目光先略瞥苟西,然后向苟东笑道:"苟老大请下手吧,如今苟老二应已看清楚,我并无依仗宝衣之属,弄甚狡狯!"苟东目闪凶芒,掌心向内,掌背向外,缓缓扬起右掌,嘴角之间,并浮起一丝阴森笑意。
这位勾漏大凶的举掌姿态,引起了黄衫客的疑念。
因为这种掌背向外,掌心向内的姿态,应该是"兰花拂穴"或"铁琵琶手"等功力所用,如今苟东已声明要施展"绝户掌"与沐天仇赌赛,怎的也用这种手法?
疑念既起,黄衫客越发留神,准备只一发现什么阴谋毒计,自己便先抢下手,把"勾漏双凶"除去!
黄衫客密切注视之间,苟东业已目内凶光更浓地,似乎即将翻掌发难。
就在苟东即将翻掌而未翻掌的一刹那间,苟西突然语音发颤,失声叫道:"大哥慢点,你看这位沐朋友的左乳下方,并仔细看看他的眉眼部位!"这两句话儿,不仅使苟东停掌不发,连黄衫客也一起向沐天仇的身上注目。
原来沐天仇的左乳之下,生有一颗与他右耳垂后的同样朱砂红痣。
他们这样一看,使沐天仇莫名其妙,皱眉道:"苟老大怎还不下手?我左乳之下只是有颗朱砂红痣而已,与我赌赛一事,毫无关涉!"苟东把两道目光盯在沐天仇脸上,神情仿佛变得和善许多,缓缓问道:"沐朋友,恕我多口,请问你的右耳垂后是不是也有一颗与此相仿佛的'朱砂红痣'?"沐天仇好生惊奇,"咦'?地一声道:"有呀,苟朋友如何知道?
我为了某种原因,才赶此来处,请乌老人家施展易容妙手,把我右耳后的红痣改变为黑色。"说完,略为偏头,。把耳后痣儿给苟东看了一下。
苟东目内凶光全敛,神色更是和善地,目注沐天仇道:"沐朋友贵姓?"沐天仇被问得一头雾水,皱眉道:"苟老大,你好奇怪,既叫我沐朋友,为何还要问我贵姓?"苟东笑道:"我是只知其音,不知其字,沐朋友到底是姓金木水火土的'木',穆桂英的'穆',沐恩感德的'沐,,抑或是莫名其妙的'莫'?"黄衫客静听之下,已知苟东苟西兄弟,必与沐天仇之父''盖孟尝"穆星衡有密切关系。遂赶紧暗以"蚁语传音''功力,分向苟东苟西耳边说道:"两位苟朋友,我这盟弟姓周穆王之t穆,,便是昔年大侠'盖孟尝'穆星衡之子,但他自己不知,因时机未到,请两位装装糊涂,莫要揭开他身世之谜。"黄衫客传音方毕,沐天仇正好对苟东答道:"我是姓沐恩感德的'沐'.苟朋友只是要与我赛赌,又不是与我攀亲,却问得如此详尽则甚?"语音方了,"咚"的一声,苟东竟向沐天仇双膝跪倒!
沐天仇不肯受礼,闪身移过一步,讶然问道:"苟老大,你……
你……你突行大礼是……是为何故?"苟东答道:"我是谢罪!"沐天仇不解道:"苟老大何罪之有?"苟东满脸通红,以一种羞惭惶恐神色,把右掌徐徐翻转。
方才,他是掌心向内,如今翻转之后,变成了掌心向外。
黄衫客与沐天仇目光注处,看得分明,只见苟东五指并拢,指缝中竟夹着两根长才寸许,隐泛绿芒,显然淬了剧毒的黑色小针!
黄衫客看得一惊,暗想自己所疑不假,沐天仇解衣受掌之下,若被此针击中,哪里还有幸理?
沐天仇倒真胸襟恢宏,见了苟东掌中毒针,竟毫不动怒,微微一笑道:"苟老大,你虽想用毒针暗算我,但并未实行,哪里有甚罪过?"苟东道:"在下恶念已动……"沐天仇接口笑道:"奖善重心不重迹,重迹贫家无孝子,罪恶重迹不重心,重心亘古少完人。苟老大对这副对联含意,能体会么?"沐天仇越是如此胸襟宽大,苟东越是惭愧,目中泪光莹莹,赧然说道:"多谢沐少侠如此宽仁,不予罪怪,但苟某无颜再复发掌,我兄弟对于这场赌赛,甘心认输!"沐天仇大喜道:"贤昆仲是说,愿意从此退出这血腥江湖?"苟东点了点头,沐天仇见他仍是直挺挺地跪在地下,赶紧伸手扶搀,含笑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苟老人家请起来说话。"对方一有向善之念,沐天仇便立时改称他为"苟老人家",这种举措,看得黄衫客连连暗中点头。
苟东居然不肯起立,摇了摇头道:"不行,沐少侠若是不答应我一项要求,我便跪在此处,决不起来!"沐天仇听得一怔,讶声问道:"苟老人家,你对我有何请求?"他问得干脆,苟东也答得干脆,应声道:"在下想向少侠告假一年。"沐天仇仍不解其意,问道:"苟老人家,你这'告假一年'之语,却是何意?我们风萍初识,怎能准你什么假呢?"苟东道:"所谓告假一年,就是苟东今日虽然认输,但还请沐少侠宽限,准许我兄弟在一年以后再退出江湖,洗手归隐。"沐天仇似有所领会地,点头笑道:"我明白了,两位苟老人家,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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