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所说的另…高人是谁?"卜新亭伸手指着熊古香微笑答道:"就是与熊兄身份相同,极受谷丰尊崇的许老供奉。"花花僧喃喃自语,把"许老供奉"四字,反复念了一遍。霍然目光一闪。挑眉问道:"姓许的酒量极宏高人,当世武林中,莫非就是业已隐迹多年的'九指醉客'许中阳么?"不新亭尚未答言。熊古香已自笑道:"不错,正是那个终日无酒即病的许老醉鬼。"卜新亭一旁凑趣地,向花花僧笑道:"大师平素参'欢喜'之禅,此番遇着了能在'色'中得道的'倚红狂士,熊兄香兄,日常酒量极宏,又遇着了号称'干杯不醉'的九指醉客许老供奉,真所谓两获同好,不虚此行的了。"花花僧目光微闪,念了声佛号说道:"洒家对于酒境盖世无敌的。九指醉客',委实钦佩已久,少时还请卜大总管为我引见晋谒,能陪许老人供奉畅饮一番,便与拜识熊老人家一样,是我花花僧的莫大光彩。"卜新亭冷眼旁观,觉得花花僧的脸上目中,似有一种极为奇异,难以形容的神色,一闪立收。
他虽有此发现,但也不便探问,只是点头笑道:"许老供奉最遗憾的事儿,便是在'神工谷'中,找不着匹敌酒友,大师若去静楼,定被许老供奉拖住不放,最少也要叫你陪他饮上三日五日。"说话之间,花花僧已把另一瓶烈酒,也喝得?吕滴无存,蓦然身形长处,一式"长箭穿云",向空中纵起了两丈三四。
他身材虽甚高大,但施展轻功之际仍显得相当灵活,足见这位不忘酒色的"神力罗汉"一身武学着实不弱。
花花僧纵起空中,等到势尽以后,双臂一分,头下脚上地,便向潭心扑落。
等到即将入水的刹那之间,挺身合掌,刺波而入,只不过翻起了少许浪花而已。司马平看在眼中,不禁嘴角微披,轩眉一笑。
熊古香为他斟了一杯酒儿,含笑问道:"司马老弟笑些什么?
是笑花花大师所表现的轻功身法,不太高妙么?"司马平道:"这位大师,习狎东海波涛,恁重身躯入水时,只激起少许浪花,显然名不虚传,水性极好。但他轻功方面,慢说难望熊老人家与卜大总管项背,也未必强得过我这精习'七禽身法,的'勾漏之鹰',何苦不知藏拙,迹近卖弄地,要先行纵起空中,然后再入水呢??
熊古香嘴皮一动,正待发话,卜新亭已失笑道:"司马兄,这一点你看错了,花花大师不从船边下水,先要纵起空中之故,并非卖弄身法,而是想省点力气。"司马平听不懂卜新亭之言,愕然追问道;"省点力气?卜大总管此语何意?司马平愚昧难明,尚乞不吝指教。"卜新亭笑道:"要解释此事,必须先明白一点,就是凡欲潜下深水之人,不精水性者,惧怕漩涡,精水性者,反而喜欢漩涡。"司马平起初一怔,但略加思索后,也就恍然有所领会地,点头说道:"卜大总管说得对,精通水性,到了相当程度之人可以顺着涡流漩转之势,自动下潜,确实省力不少。"卜新亭道:"顺漩转落,固然省力,但若想横越漩涡,却需大费力气,并非一般俗子可以作到的。"司马平点头道:"这是当然之理。"卜新亭指着潭心数以百计的无数急漩,含笑说道:"司马兄如今该容易明白了,适才花花大师,倘由船边下水,必须横渡穿越不少急漩,方能到达漩涡中心,找着主流,顺势潜入,但在纵起半空,身形略一屈伸之下,却可直穿中心。卜新亭遂觉得花花大师,并非在我们面前,卖弄轻功,只是不知潭底有无凶险情况,想尽量省点劲儿,免得耗费太多精力。
司马平"呀"了一声,满面惊佩说道:"卜大总管如此观察入微,真是高明得紧!"熊古香斟了一杯酒儿,向司马平笑道:"司马老弟,我刚才曾对你说,这位卜总管是于谷主的臂助奇才,文才武学,盖世无双……"话方至此,卜新亭一抱双拳,谦然道:"熊兄,你这样说话,便是挖苦我了,卜新亭纵或于文武两道,略有所通,但在于谷主和熊兄许兄'静楼二老'的中天朗月之前,却是弱火萤光,微不足道。"熊古香笑道:"卜兄,你在于谷主面前,因有隶属主从关系,不妨尽量谦虚,但在我和许中阳老醉鬼面前,却无须过分客气。我总觉得你深藏若虚,胸中所学并未完全流露,改天找个时间,倒要好好和你切磋切磋研究研究。"卜新亭道:"小弟向熊许二兄,领取教益,自是万分荣宠之事,只是谷主若知我惊扰二老静修,恐怕要怪罪呢!"熊古香饮完杯中酒儿,一阵大笑说道:"静修?静修个屁!许中阳是修在糟曲之中,我熊古香则修在女人肚子上面。虽然于谷主笼络得法,各投所好。但在我风流梦觉和许中阳沉酣酒醒之时,仍不免为寂寞所侵,暗兴髀肉复生之叹!故而,明日我见了于谷主后,首先建议他把那座'静楼'拆掉,我和许中阳蛰伏多年,在这江湖多事之秋,也该活动活动筋骨的了。"卜新亭笑道:"这是于谷主终日企盼,而不好意思开口的大好消息。许见熊兄倘若早出'静楼',那'天机剑客'傅天华也未必敢来此寻衅,潘玉龙老弟暨雷远岑雷二总管,更不致惨遭劫数了!"熊古香双眉略蹙摇了摇头说道:"未必,傅天华连于谷主都敢招惹。又何惧许中阳和我这一个酒鬼、一个色狼……"语音一一顿,面色更转深沉地,继续说道:"何况我虽尚未与傅天华作甚正面接触,却已觉得这位'天机剑客'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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