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有这快便又出江湖……”
话方至此,柳延昭英挺绝世的脸庞儿上,已布满了纵横泪渍!
玉娇娃大吃一惊:“昭弟,你……你怎么了……”
柳延昭一面试泪,一面答道:“师恩罔极……”
他在答话之时,并伸手入怀,取出一本淡绿色的绢制手抄小书,双手捧着,向秦文玉恭恭敬敬递去。
秦文玉接过一看,见书外写有“凝碧心传”四个隶书小字,不禁一震,把两道秋水眼神,紧盯着柳延昭道:“大哥,这……这是我师傅手录的武功秘诀,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柳延昭道:“‘罗浮仙子’柳老前辈……不,我应该称为‘师母’,她老人家业已从‘崂山’移回‘秦皇岛’……”
秦文玉一喜道:“这样说去,‘绿白玉箫双主人’业告言归于好,把多年误会,都解释得清清楚楚了么?”
柳延昭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老人家们道妙通神,哪里还用得着多言解释呢?见面时,只相互一笑,各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便告满天云雾皆散……”
玉娇娃一旁皱眉问道:“昭弟,‘绿,白玉箫双主人’重修旧好,不论对整个武林,或对你个人均是天大喜事,你怎么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反而有……有戚戚之容?”
柳延昭俊脸上现出一种几乎无法形容的悲戚神色,低声一叹说道:“玉姐说得对,看得更对,这委实是桩天大喜事,但也是桩天大憾事!”
秦文玉全身一震,变色颤声问道:“也是天大憾事?大哥,你……你……你此,此话怎讲?”
柳延昭脸上神色,变化颇大,似乎忽悲忽喜,并悲中有喜,喜中有悲,长长叹息一声,目注秦文玉道:“二妹镇静一点,两位老人家,功行圆满,业已双双成道……”
练武之人,能够功满成道,当然是最高修为,也是天大喜事。
但古洞长对,人天永隔,对于满怀孺慕,深切师恩的门下弟子,何尝不是一种无法弥补的强烈悲戚……
秦文玉的泪珠儿,随着柳延昭的话,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玉手微颤地,持着那本“凝碧心传”,悲声说道:“大哥刚才给我这本师门秘笈之际,我心灵之中已起不祥预感,不……不想恩师果……果然业……业已……”
下面的话儿,秦文玉说不下去了,这位“巾帼之雄”已英风尽失,哭成了个泪人儿!
玉娇娃等她略抒悲怀,放声痛哭了好大一会儿后,方在一旁,握着秦文玉的手儿,加以劝慰地温言说道:“恩师道成,虽然音容永渺,终是大喜之事,二妹暂抑孺思,且听昭弟述事,看看柳老前辈有无其他的遗物遗言。”
柳延昭接口道:“师母还有遗物,也有遗言……”
说至此处,又从怀中取出一绿一白两管玉箫,向秦文玉递去。秦文玉自然认识这是恩师“罗浮仙子”柳凝碧的降魔成名之物,接在手中,略一摩挲,不禁又泪流满颊,目注柳延昭道:“大哥,我……我恩师有……有什么遗言?……”柳延昭的俊面有点红了,略一嗫嚅,方举着手中那管白玉箫道:“师母要……要我好好照顾二妹,并说三玉联辉,光扬正道,双箫合璧,黑白同尊……”
秦文玉自然听得懂这“好好照顾”,以及“双箫合璧”
的弦外之音,不禁心中慰贴,脸上飞红地,偷偷瞟了柳延昭一眼,低声问道:“大哥,恩师既要我们以双箫合璧,冲道降魔,则她老人家昔年与……师公合创精研的那曲‘万妙清音同心箫谱’……”
柳延昭不等秦文玉再往下问,便接口说道:“那‘万妙清音同心箫谱’是我们师门中最高绝艺的妙用万方,就在‘绿玉箫’的箫管之内,二妹请先看上一看,我们恐怕要寻个清静所在,立即合参,才来得及在‘黑白尊天会’上加以运用。”
秦文玉闻言,赶紧从绿玉箫的箫管之中,抽出一卷箫谱,注目细看。
柳延昭趁秦文玉读谱之际,又向玉娇娃、司马玉娇等,缓缓说道:“玉姐,三妹,我恩师、师母因大道已成,曾以功力转注,故而我才速成上艺,立出江湖,师母并在成道前,对我说出一桩有关玉姐和三妹身世的莫大机密……”
玉娇娃听得柳延昭日获“九绝书生”董伯奇与“罗浮内子”柳凝碧等“玉箫双仙”的功力转注正代他忻幸不已,突闻末后两语,愕然皱眉问道:“有关我和三妹身世……”
柳延昭道:“玉姐大概想不到吧,你和三妹,不是外人,乃是亲生姐妹……”
他以为玉娇娃与司马玉娇闻言,定必惊诧万分,谁知她们两人,只是相顾一笑。
这一笑,倒马柳延昭笑得莫明其妙起来,目注玉娇娃和司马玉娇问道:“玉姐,三妹,你们笑些什么?难道早就知晓这项秘密了么?”
玉娇娃道:“我们因彼此容貌身材十分相像,加上全是弃婴,曾有疑是姐妹之想,如今竟加证实,遂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而已。
柳延昭剑眉微挑,目闪奇光地,略带诡谲神色,向玉娇娃问道:“玉姐,你聪明无比,虽然曾起与三妹疑是姐妹之念,但对于你们的生身父母是谁,这大概总无法……”
司马玉娇比较性急,已在一旁沉不住气地,接口说道:“关于生身父母,因我和玉姐,全是弃婴,自然无法胡乱推测,但‘罗浮仙子’柳老人家若有指示,请大哥赶快说出,我和大姐,也好从此改姓归宗……”
柳延昭一笑,接道:“三妹似乎不必改姓……”
司马玉娇一惊道:“难道我本姓就是‘司马’?否则,大哥怎如此说法?”
玉娇娃的确聪明无比,反应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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