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着接道:“这事情,委实透着稀奇,但事不关己,咱们无须瞎操心,还是等候事态自然发展吧!”
话锋再顿,目注柏长青道:“老弟,老朽想明午起程回总局,向总局主面禀此间所发生的一切,老弟是否可以同行?”
柏长青道:“属下还有一点私事未了,想过了元宵,再起程北上。”
东方逸笑道:“既然是私事,老朽不便过问,那只好独自先走了。”
柏长青笑了笑道:“副座,其实那并非甚么不可告人的私事,只是有个约会而已。”
东方逸神秘地笑道:“约会?那必然是一位天仙化人的美姑娘吧。”
柏长青微笑地道:“副座只猜对一半,那委实算得上是一位天仙化人的美人,但却不是姑娘,而极可能是一位夫人,也很可能是一位武功奇高的前辈异人。”
东方逸似殊感兴趣地接问道:“老弟如果没甚碍难,我倒希望你能说得更详尽一点?”
柏长青淡笑着接道:“事情是这样的,月前属下途经洱海时,因留恋那儿的山光水色,曾独自雇舟做过一日之游,不料却在湖中邂逅一位美若天仙的中年夫人,而订下了忘年之交。”
东方逸接问道:“那是一位怎样的夫人?”
柏长青道:“那位美夫人年约三旬左右,手捧一具黑黝黝的,也不知是甚么质料的琵琶,但武功可高明得很。”
东方逸注目道,“当时,老弟没问过她的姓名?”
柏长青道:“问过,但她不肯说,当时她说为了找一个人,在大理还要小做勾留,如果真想知道她的来历,不妨于元宵夜初更在岳阳楼下的湖滨等她。”
柏长青这些话,假里有真,真中有假,也不知他的葫芦中究竟卖的是甚么药?
东方逸接问道;“那她是准定会来的了?”
柏长青漫应道:“那也不一定,当时她也说过,如果一过二更还没来,那就因事羁绊,不必再等她了。”
东方逸道:“她此行除了要告诉她的姓名之外,有没有别的事情?”
柏长青道:“有的,她说还要请我帮她代办一件要事。”
东方逸道:“万一你们元宵之约彼此参差了呢?她是否订有后会的时地?”
柏长青道:“这倒不曾,可能是爽约的成份不多吧!”
东方逸淡淡一笑道:“这倒真是一位怪人。”
略为一顿,才正容接道:“既然如此,老朽就独自先走,老弟洞庭赴约之后,希望立即兼程北上,莫教老朽望穿秋水。”
柏长青恭诺道;“属下记下了。”
东方逸目光一扫在座诸人,淡淡一笑道:“诸位都是整夜未睡,现在各自回房休息一会吧!……”
翌日,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虽然地面上积雪未消,但因是新正初二,一般穿着簇新衣裳,出门给亲友拜年的红男绿女,却是络绎于途。
不过,也因才是新正初二,一般商家,都没开张,大街小巷的各行各业,都尽大门紧闭,顶多是开一道侧门让人出入。
柏长青已预定初五首途前往岳州,当天正午,送走东方逸之后,他向林大年问明了一些长沙城的名胜古迹,并婉谢了林大年的陪同,和季东平的随待,独自个儿迈出大门,随着那些拜年的人潮,信步向前走去。
长沙,在历史上本是一个有声有色之地,自然多的是名胜古迹。
虽然是走马看花,但他半天工夫,已游遍了长沙城内有名的胜地,如天心阁,楚王台,白沙井,贾谊祠……等等,回程时,已经是夕阳无限好的黄昏时分了。
可是,他似乎游兴未尽,途经马王街时,还匆匆凭吊了一下楚王马殷的故宅,然后走进了位于马王街末端的顺天堂大药房。
顺天堂大药房,是长沙城内数一数二的大药房。
药房不同于其他行业,虽然是新正初二,还是有人轮值配药,以应一般紧急病患之需。
柏长青前脚才跨进小门,坐在柜台内的一个中年人已含笑拱手道:“恭喜恭喜!新年好!”
柏长青也含笑拱手道了恭喜。
但那中年人才入目柏长青那拱手的姿势,不由目光一直,怔了怔,才恭声问道:“贵客是来自云贵?”
“不错!”
“贵客需要些什么货色?”
“特号野山人参十枝。”
“有的,请贵客先付定金。”
柏长青探怀取出一物,平托掌心,那中年人目光一触之下,立即脸色大变。
原来柏长青掌心托着的,竟是“矮叟”朱诚的虎头令,虎头令代表川、湘、黔三省绿林道总瓢把子的身份,而这顺天堂大药房又显然是绿林道的一个联络站,试想,那中年人入目之下,怎能不脸色大变I”
那中年人脸色大变中,不由自主地躬下了身子,但柏长青却扬掌虚空一托,将那中年人躬下的身子硬行托了起来,淡淡一笑道:“先生,该我去看货色了。”
那中年人低声恭诺着将柏长青导入后进的一间密室中后,又待行下大礼,柏长青再度制止之后,正容问道:“兄台贵姓大名?”
那中年人恭答道:“小的吴长发。”
柏长青接问道:“这联络站是吴兄负责么?”
吴长发答道:“是的!”
柏长青道:“铁板令主这几天是否到这儿来过?”
“来过”
“有甚么交代?”
“他老人家有一封信留交给您。”
“好,请吴兄将信拿来。”
吴长发由床脚上一个极隐密的小小暗橱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函,双手递给柏长青。
柏长青撕开密函,匆匆一瞧之后,沉思着道;“吴兄,劳驾你取文房四宝来。”
吴长发道:“文房四宝这房间中就有。”
说着,由书桌的抽屉中取出一套颇为讲究的文房四宝。
柏长青立即就书桌上振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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