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每晚烂醉如泥,但如果有人在房间中做过手脚,老奴还不致于觉察不出来!”
柏长青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却平静地反问道,“季老此话,想另有所指?”
季东平道:“是的!如果并非老奴神经过敏,则昨宵与前此在桐柏城的客栈中,都有人在老奴房间中做过手脚。”
柏长青心中暗骂一声;“好厉害的老狐狸……”
他心念电转,如果不能说服对方,即不顾一切后果,立刻将其除去,所以,他表面上依然平静地道:“不错,但那并非小可所做。”
“主人知道那人?”
“当然知道。”
季东平拈须笑道:“那人好高明的手法。”
柏长青道;“季老更高明,因为那人曾说过,他的手法,事后任何人都难以察觉,但季老竟察觉了。”
季东平正容道;“主人,老奴并未察觉甚么,不过是凭数十年的江湖经验,直觉地感到可疑而已。”
柏长青道:“仅凭这一点,季老可称高明之极。”
微顿话锋,又注目接道;“季老对小可的答话,好像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季东平微笑道:“在平常,老奴会感到惊奇,但此刻,却可以说是早在老奴意料之中了,主人,也许老奴也有使您惊奇的消息哩!”
柏长青漫应道:“是么!那么,现在可以先说您的烦闷,然后再说使我惊奇的事吧。”季东平沉思着道:“主人,武林人物,讲究的是轻生死,重然诺,是么?”
“不错!”
“老奴也就是为了这一点,才自愿终身侍奉主人。”
柏长青正容道:“季老重诺的精神,令人可敬,但小的一直没同意,如果季老是为了此……”
季东平连忙截口道:“不不……主人请莫误会老奴的意思。”
柏长青注目问道:“那么,季老心中的烦闷,究竟是为了甚么呢?”
季东平正容笑道:“主要的是咱们主仆之间,无形的距离太远,例如两次在老奴房间中做下手脚,使老奴深感自己成了主人的累赘。”
柏长青歉然道,“这一点,我非常抱歉!不过时间一久,双方进一步了解之后,这情形会逐渐消除的。”
微顿话锋,又注目接问道:“还有么?”
季东平接道:“还有,老奴能有您这样一位年青有为,武功超绝的主人,面子上自是非常光采,可是主人的来历讳莫如深,不明内情者,认为老奴跟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当奴才,简直是自甘下贱,所以……”
柏长青神色一整地截口道:“季老,咱们这主仆的关系,本属荒唐,小可也根本没承认过,季老既然以此而内心不安,那么,咱们这荒乎其唐的主仆关系,请从此绝。”
季东平注目问道:“主人,你宁可断绝咱们的主仆关系,也不愿泄漏您的真实来历!”
柏长青笑问道:“季老究何所见而咬定小可另有来历?”
季东平神秘的一笑道:“凭老奴这数十年的江湖阅历。”
“还有么!”
“还有,有人已经对您动了疑。”
“季老指的是东方副总局主?”
“不,是通天教。”
柏长青笑道:“这就是季老方才所说的使我惊奇的消息?”
季东平反问道;“难道这消息还不够使主人惊奇?”
柏长青也神秘地一笑道;“很抱歉!我使你失望了,而且,我也不妨告诉你,所谓通天教与四海镖局,本来就是二位一体……”
季东平脸色一变道:“主人,慎防隔墙有耳。”
柏长青笑道;“不要紧,我已默察过,这周围十丈之内,并无窃听的人,何况,咱们的话声也很低。”
季东平将嗓音压得更低道:“主人果然是另有来历?此行也是有别目的?”
柏长青凛然地道:“不错!”
微顿话锋,又沉声接道:“现在,说你的意图吧!”
季东平不禁呆了一呆道,“怪不得……”
接着诚挚地一笑道:“主人,如果老奴存心出卖您,也就不会向您说这些了。”
柏长青道;“这个,我懂得。”
季东平正容接道:“主人,老奴虽然名声不好,即也不是不分是非好歹的人。”
柏长青目似冷电,声如刀切道,“那么,如果我是站在真理正义的一边,你是否愿意跟我共同冒险!”
季东平毅然点首道:“愿意!不过,老奴希望先能明了主人的真实身份。”
“可以。”柏长青探怀取出一物,向季东平眼前一伸,淡淡一笑道;“认识么?”
季东平目光一触之下,禁不住身躯一阵大震,目射异彩,语不成声地,说道:“您……您就是铁板令主……”
原来柏长青掌心托的,竟是那威震武林的铁板令。
柏长青收回令牌,神态肃然地道:“不错!铁板令本系同式两面,以往分由‘不老双仙’掌管,现在则由我与师姊各掌一面。”
季东平显得非常激动地道:“老奴能侍奉令主侠驾,那实在太荣幸了,太荣幸了……”
接着,又呆了一呆道:“主人,您既有秘密任务,而老奴平日的名声又坏,您就不怕老奴暗中背叛您?”柏长青微微一笑:“你敢么?”
微顿话锋,一挑剑眉道:“再说,对通天教的内情,我已知道一份,所以纵然你敢暗中背叛我,而又能逃出我的手腕,我也不怕,我可以公开身份,放手同他周旋!”
季东平爽朗地道:“老奴既已存心向善,岂敢再怀异心,何况,能荣任天下共仰的铁板令主的仆从,多少人可求都求不到哩!”
柏长青注目沉声道:“咱们之间,称呼照旧,在我的身份未公开之前,不可再提‘令主’二字!”
“是!老奴遵命。”
柏长青语气一弛道:“好了,季老,现在继续说您那使小可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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