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入藤蔓杂树之间,回头向“流云仙子”谢逸姿笑道:“谢仙子,你这位表弟的人品武功。可称双绝,竟然足与温姑娘颉颃,委实是武林中百年难见的清才秀质!”
谢逸姿微笑说道:“我这独孤表弟的缘遇极硅,自幼便蒙早遁红尘,不问世事的空门怪侠‘大悲头陀’慈悲,遂成就了他不凡气质,及一身超群艺业!”
少林派掌教方丈了尘大师听得大惊,说道:“大悲上人系一代空门怪杰,有通天彻地之能。独孤老弟竟能得他慈悲?真是福缘不浅!”
说到此处,峭壁间人影忽现,独孤策竟又是丸跳星掷地,匆匆赶回!
“流云仙子”谢逸姿愕然问道:“独孤表弟,你……”
独孤策在丈许以外停步,俊脸绯红地,接口嗫嚅说道:“表姊,我……我有句话儿,要对你说!”
谢逸姿见独孤策的神情话意,颇为神秘,遂讶然走过;低声问道:“什么话儿?”
独孤策目光略注谢逸姿手中所抱的“玉尸”温冰,低声含笑说道:“我觉得温姑娘绝艺红颜,一代侠女,但她的‘玉尸’外号,似乎有欠雅驯,不合身份!”
谢逸姿点头笑道:“‘玉尸’二字,委实不佳。独孤表弟兼修文武,满腹才华,你另外再送她一个外号好了!”
独孤策又复目注温冰的娇美苍白脸庞,含笑说道:“其人如玉,其美如花,叫她‘玉美人’如何?”
谢逸姿听得微笑赞道:“玉美人之号,是形容温姑娘的绝妙好词!常言道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今夜的这场事变,也许会转祸为福,促成独孤表弟的百世良缘!但愿你早擒‘白发鬼母’……”
仅仅“不是冤家不聚头”,及“百世良缘”二语,已使得这位倜傥风流的独孤公子,俊脸通红,不敢再往下听。长揖告退,清啸腾身,捷若猿猱地,登上“汉阳峰”顶!
这时,他那惯会顽皮捣蛋的书僮兴儿,业已坐在原处相待!
独孤策把脸一沉,冷然问道:“兴儿,方才温姑娘上峰找你之时,你到哪里去了?”
兴儿见独孤策神情有异,不禁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垂手答道:“我遵照相公的预先嘱咐,就躲在那丛密树之中,任凭温姑娘一再相呼,根本对她未加理睬!”
独孤策听见“遵照相公的预先嘱咐”一语,遂莞尔失笑地,又复问道:“你除了温姑娘以外,可曾见过别人?”
兴几点头答道:“我还看见一位白发婆婆,及一位绿衣美妇,起初兴儿认为或许是被相公救出之人。但等她们走后,方想起六大高人之中,哪里有这等形貌女子?再欲拦截盘问,业已来不及了!”
独孤策“哼”了一声,蹙眉问道:“她们是往什么方向而去?”
兴儿应声答道;“东南,我仿佛听得她们要到‘括苍山’中,去寻一柄‘青萍古剑’!”
独孤策闻言,欣然色喜,说道:“她们要到‘括苍山’去寻‘青萍剑’么?你这句话儿听得太有价值,其功不小!”
兴儿见主人夸赞自己,遂涎着脸儿笑道:“相公,我在峰头孤孤单单地,吹了半夜冷风,既然小有功劳,相公便该论功行赏才是。”
独孤策生恐“玉美人”温冰醒后,追来质询,自己平白坏了她的复仇大计,无词可对,必然窘迫不堪!
遂一面率领兴儿,离开这“庐山大汉阳峰”,赶奔“括苍山”,追踪“绿衣幽灵”田翠翠,及“白发鬼母”萧瑛,一面含笑说道:“常言道得好:”皇帝不差饿兵‘!你这次既立功劳,我自然有赏……“
兴儿听得眼笑眉开地,接口说道:“相公,你不要赏我别的,最好在‘大悲九式’之中,传我一式两式!”
独孤策目光微闪,看看兴儿那张满含希冀神色的稚气脸庞,失笑说道:“兴儿,真是人小鬼大,凭你目前造诣火候,哪有资格学习‘大悲九式’?”
兴儿见主人不肯传授,不由撅着一张小嘴,说道:“相公既然不肯传授‘大悲九式’,我也不要别的赏赐!”
独孤策因兴儿自幼相随,资禀又属极好,故而平素对他颇为宠爱,见状之下,哂然笑道:
“小鬼越来越没规矩,竟敢对我撒起赖来?我想赐你那柄‘寒犀软剑’,难道你也不想要么?”
兴儿几乎不相信耳中所闻,满脸通红地,嗫嚅说道:“寒犀软剑,我自然想要!但……
这柄剑儿,是……是相公的防身至宝!……”
独孤策解下藏在腰间的“寒犀软剑”,递与兴儿,并微笑说道:“我自经恩师慈悲,练成‘大悲禅功’以后,便用三尺竹杖,也可抵御对方的千古神物!这柄剑儿,就赏了你吧!”
兴儿接过“寒犀软剑”,几乎喜得打跌?真力微注掌心,一柄软绵绵的神物利器,立即坚挺!
独孤策见兴儿功力,日有进境,不禁含笑说道:“兴儿朝夕用功,进境不错……”
兴儿不等独孤策说完,便即接口笑道:“有其主必有其仆,相公那样一身功力,兴儿若是偷懒,岂不失了相公体面?”
独孤策失笑说道:“为了维持我的体面起见,是否应该把‘十八罗汉剑法’,也一并传你?”
兴儿双眉连轩,得意笑道:“相公不必教了,你镇日精研的‘十八罗汉剑法’,早巳被我偷偷学会!”
独孤策“哦”了一声,微觉不信,说道:“你且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兴儿闻言,便即抖起精神,舞动“寒犀软剑”,施展出平日悉心偷学的“十八罗汉剑法”!
剑光如练,剑影如山,剑气重重,剑风虎虎,进退盘旋,点、挑、劈、刺之间,居然颇具威力!
独孤策看完之后,喜在心头,但面上却沉声说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