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台,范龙生接剑在手,却发现楚绿珠的两道狠毒眼神,不住向“离魂谷”群雄,冷冷扫视。
原来杨叔度,楚绿珠夫妇,自从再出江湖,便有独霸武林雄心,知道“天南大会”之期,举世群豪均将聚合于“离魂谷”
中,夫妇二人暗订毒计,自己若能艺压天下便罢,否则就把所有正邪高手,一网打尽。
他们相准“离魂谷”口的一片参天峭壁,壁势倾斜,只要能加剧烈震撼,必将坍塌下来,填平幽谷。
杨叔度有此发现,遂设法弄来大量猛烈炸药,埋在壁根,引信则是一根长长山藤,垂隐谷下两三丈处,外人无法发觉,只消猛力一拉,火药立爆,整座峭壁,必然崩颓,宛若泰山压顶般,使谷下群雄,无一幸免。
这桩阴谋,是于极端隐密之下,暗暗施为,费了他们夫妇不少时日苦心,终在“天南大会”期前两天,完成工作。
杨叔度、楚绿珠夫妇,相互庆幸,并约定只要“天南大会”
之上,有人能胜自己,夫妇便佯装羞愧,怫然离谷,先到达安全所在,再拉动隐藏山藤,使举世群雄,一齐埋葬在地裂天崩的乱石堆下。
谁知正在他们兴高采烈之际,突然出现两条人影,微作冷笑。
杨叔度夫妇深恐秘密被其发觉,遂想杀人灭口,但那两条人影的一身功力,居然高出“阴阳双魔”,逗引得他们追扑整整一夜,仍未捞着对方半丝衣角。
这桩怪人怪事,使“阴阳双魔”,深具戒心,故而他们一到“离魂谷”内,便宣称加入“寰宇九煞”之盟,再复暗中观察前夜所见的两条人影,是否也参与了“天南大会”。
如今,范龙生虽然发现楚绿珠的两道凶毒目光,不住扫视群雄,神色似有异状,但因猜不透对方心意,遂也未作理会,只把两柄青钢长剑,分交给杨叔度与独孤策,并轻拍独孤策的肩头,含笑说道:“独孤老弟,英皇终好合,一剑且成名,你仗着这柄三尺青锋,把百丈豪情,奋发在四招绝学之内。”
独孤策英姿勃发的,双扬剑眉,朗声答道:“大哥放心,小弟必当尽力不负大哥期望。”
杨叔度听独孤策把范龙生叫做“大哥”,不由微觉诧异地,向范龙生看了两眼,暗想前夜所见那两个功力奇绝怪人,不知是否有这“云雾仙客”在内。
范龙生微微一笑,退到台角,与楚绿珠站在一处。
这时“百花公主”夹谷妙业已披了一件蝉翼薄纱,回归原座,台上只有静立观战的楚绿珠、范龙生,及互相备战的杨叔度、独孤策等四位。
慕容冰所中瘴毒,已由萧瑛、谢逸姿等人,用灵药祛解,正瞪着一双妙目,凝视台上,替独孤策提心吊胆。
因为群侠虽知独孤策费尽苦心,已把“半奇老人”南宫珏所传四招妙造自然的剑法绝学,参研透澈,但对方却是艺压八荒,名高四诲的“三烈阳魔”杨叔度,遂免不了均自暗为独孤策悬忧,而其中悬忧最甚的,自然是与独孤策关系最密切的谢逸姿、萧瑛,及慕容冰等三位。
独孤兴见幕容冰满面愁容,遂含笑说道:“慕容姑娘,你不应该发愁,应该高兴才对,因为这场剑斗,是我大哥成名天下的绝妙机会。”
慕容冰“哦”了一声,娇笑问道:“兴弟既然这样说法,莫非认为你大哥有必胜把握?”
独孤兴微笑答道:“我既相信我大哥对这四招剑法所费苦心,我更相信我师父能使鬼神皆惊的所留偈语。故而若是较量其他功力,我大哥无疑必败,如今持剑相较,则八成是那杨叔度要倒霉了。”
慕容冰闻言,这才心情略宽,面含微笑,目注台上。
较技高台以上,沉静已久,但仍未有接触。
独孤策左手挽诀,右手持剑,目光如江海之探,身形若山岳之稳,含笑卓立,巍然不动。
杨叔度见了他这副神情,不禁也微吃-惊,心想难怪范龙生替对方颇为夸大,口出狂言,这独孤策果似身怀绝学,不可,轻敌。
他既有戒心,遂也不肯轻易进手,想先把对方路数看清,是不是打算施展大悲尊者的“十八罗汉剑法‘。
谁知细一观察,便觉愕然,这位大悲尊者的得意传人,所立门户,竟不是意料中的“十八罗汉剑法‘。
双方相持一久,首先发难的竟是局外人范龙生,他站在台角,向独孤策扬声狂笑叫道:“独孤老弟,你不必再讲什么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的内家心法,因为杨老怪物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先行动手,你若不去惹他,我们这场好戏,便就看不成了。”
杨叔度听得方自双眉一轩,独孤策青钢长剑探处,一招“沉雷郁夏‘,已自向他攻出。
这四招绝学,经他苦心参研,几已尽得其妙,威势自比董百瓢传授之际,强胜多多,只是一片如山剑影之中,并蕴挟着隐隐雷鸣,呼呼飘啸。
杨叔度对独孤策虽然略存戒心,但仍未想到他在剑法方面,竟会参研出这等异乎寻常的出奇造诣。
直等对方剑招出手,方悚然心惊,一声厉啸起处,把掌中青钢长剑,舞成一片光墙,向独孤策凌空洒落的朵朵剑花迎去。
这招剑法,名为“万仞宫墙”,虽然也非俗学,比起独孤策的“沉雷郁夏”总还显有未逮。
但变化精奇方面,虽是独孤策占优,功方深厚方面,却是杨叔度高出不少。
故而优劣互抵,轩轾难分,满天洒落的万点剑花,竟被急漩展布的一片光墙,完全挡住。
独孤策不等“沉雷郁夏”的威势散尽,猿臂微挫,剑光一抖,招式已变为“爽气迎秋”,口中高声喝道:“好剑法,真不愧身为名震寰宇的‘三烈阳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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