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改,含笑说道:“宝剑已得,自然不必刻舟,公孙五是否还应该称呼你甄兄呢……”
青衫少年鼓掌笑道:“公孙兄如此说话,才是英雄本色!光前那样文皱皱的脆假学道面孔,教人看得好不难过!我叫戴天仇,到今天整整十八岁半,公孙兄你总比我大吧?”
公孙玉又是一句文皱皱的“痴长一龄”刚到口边,自动噎了回去,笑声答道:“我十九岁,戴兄沈家庄的那一场事,不惜气得一位美貌可人的巾帽英雄,当场自则,难道你就专为谋取这柄‘盘螭剑’么?”
戴天仇满面歉厌惋借之色。急声闷道:“那沈南施姑娘……”
公孙玉摇头说道:“若不是我以一颗玄门智珠,击落她手中长剑,此时早已玉须香消,魂归离恨!”
戴天仇吁了一日长气,起身向公孙玉深深揖说道:“多谢公孙兄为我消饵了一桩无心罪孽……”
话到一半,忽然目注公孙玉诧声问道:“玄门智珠?公孙兄你是无极一派的天南三剑门下?”
公孙玉听他问起师门,凄然垂泪说道:“天南三剑、正是先师,戴兄问起,难道有甚渊源不成么?”
戴天仇更觉惊诧问道:“元修元朗元真三位道长,以无极气功,及精妙剑术,冠冕武林,小弟虽无渊源,但平昔极为景慕!听公孙兄语气,天南三剑,竞以全作古人,其中定有隐情,可否为我这萍水之交一道。”
公孙玉勾惹起如山重恨,师思阂极,心头好不惨然?几乎等于一字一泪的把括苍山绿云谷三阵赌命之事,对戴天仇详行叙述一遍。
戴天仇听完,也自咨嗟不已,说道:“想不到这位六调神君万候午,双腿已断,仍有如此功力!小弟也有一家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我思师始终不肯把姓名告知,只晓得是位极为厉害的武林魔头,便此次沈家庄求剑,也是奉我恩师之命,要觅一把好剑,再练三年苦功,习练一种绝妙剑术,功成以后,我恩师才告知仇人名姓,准我仗剑前往复仇呢!”
公孙玉早就看出这戴天仇,除剑法一道,诡异有余,精纯不足以外,其他内外功力,均以胜出自己,听他也有一位不共戴天之仇,不由更生同病相怜之感,眉头微蹙,略一思索问道:“戴兄身负内家绝艺,尊师尚如此谨慎,我还真想不出方今武林之中的那位魔头,能有这大威望?既然萍水投缘,四在交未,尊师是那位世外高人,亦请见告!”
戴天仇先不答公孙玉所问,俊眉一挑,好似想起甚事,面带喜色说道:”我临下山之时,恩师曾加嘱咐,说是要想对付我那仇人,武林之中,只有两柄室剑可用,一柄叫做‘灵龙匕’,另一柄就是这口‘盘螃剑’!而且听说这柄‘盘螭剑’,与公孙兄方才所说的武林宝英‘柔经’,关系极大,我得剑以后,所欲习练的那种剑法,必须揉合七种绝妙剑法,再经我恩师择精改创,才可发挥最大威力?我本门剑法之中,本来已有四种剑法,一路访寻宝剑的半年之中,我又设法偷学了少林不传之秘‘达摩神剑’与点苍一派的镇山剑法‘回风舞椰’,本来‘灵龙巴’的威力,比这‘盘螭剑’更强,但访寻这久,连一点音信也探听不出,如今尚幸‘盘螭剑’已然寻到;公孙兄你奉令先师遗命,到处找寻‘柔经’,我却尚欠一种精妙剑法,未曾学会,正好彼此成全,我因恩师限期半年复’命,如今限期已届,即须立即回山,竟欲把这柄‘盘螭剑’,暂行交付公孙兄,让你仔细参洋此剑与‘柔经’的关联何在?或能触动灵机,得了心愿,也未可知!二月以后,让公孙兄携剑到湘南九嶷山摘星峰头的三间茅屋之中找我,那时小弟要向你求教几手无极一派的精妙剑招,我思师是问许人,公孙兄也必明白,不知意下如何?”
公孙玉自离开祁门以后,就觉得在这茫茫宇宙之间,要去找一部恩师穷尽数十年心力,尚且毫无踪影的”‘柔经”,简直犹如人海捞针,太已虚无飘渺!但如今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戴天仇竟听他师博说是这柄“盘螭剑”,与自已梦寐以求的”柔经”
大有关联!虽然关联何在尚待参详,总已有脉络可寻,不像先前宛如羚羊挂角,香象渡河上般的毫无踪迹,心中哪得不高兴已极?
转念一想,那部“柔经”,虽然必须是本源中对无极气功已有精深造诣之人,加以仔细参详,互为揉合补益,才可发挥“至柔克刚”
的无上妙用,独步武林!别派人士得去,不仅不易参透,更因所学不同,根本无甚大用,戴天仇乐得漂亮,肯让自己以三月时光,设法探求,犹有可说,但这柄“盘螭剑”,却是任何武家心目之中的罕世奇宝,萍水相交,就置腹推心以辛苦得来之物相借,这份人情,委实极为可感!
遂握住戴天仇那双欺霜赛雪,真比女孩儿家还要自嫩的手臂,满含感激之色说道:“戴兄如此盛情,公孙玉铭心刻骨,彼此既然气味相投,公孙玉意欲四光,与戴兄结为金兰之好,最多不出三月,无论‘柔经’寻得与否,我必到九崇山摘星峰头,送还此剑,并贡献自师门所得的几手剑术1”
戴天仇一双朗若秋水的星目,直注公孙五半天,点头吟吟笑道:“既承公孙兄不弃,戴天仇斗胆高攀,我还有百日,才满十九,大概要叫你一声玉哥哥吧!”
这一声“玉哥哥”人耳,公孙玉觉得与卞灵箔临去之时的那一声“玉哥哥”,是毕生所听到最亲切的声音!何况这戴夭仇除了左眉梢头,多了一颗小小黑痔以外,活脱脱的宛如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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