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纵有绝顶武功,一经覆舟,便难免不作溺死冤魂,成了鱼虾的口中美食了!”
二人团这一段病榻缠绵,感情激进,相互间的称呼已改,公孙玉听完说道:“南妹恩情……”
沈南施不等公孙玉话完,便即嗔道:“玉哥哥,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头巾气,老改不掉!要论到‘恩情’二字,你对我有思在先,不是那一粒玄门智珠,沈南施此身岂非早化异物?所以慢说这点小惠,我一生一世,都对你报答不了呢!”
说到此处,突然极其婉蛮地,香肩半倚公孙玉,臻首微抬,幽幽说道:“玉哥哥,我求你件事,你肯答应我么?”
公孙玉有点误会沈南施用意,心头一惊,但仍含笑答道:“南妹一向豪爽,怎的吞吞吐吐起来?你说说看是什么事,居然用得上‘求我’二字!”
沈南施俏目流波,凝注公孙玉脸上,慢慢说道:“巫山翠屏峰仙女坪之事!完全误会,我师傅性情又怪,他那一掌之仇……”
公孙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不禁哑然失笑,截断沈南施话头说道:“我既与南妹订交,巫山神姥老前辈便是我师门长者,南妹怎的提起这个‘仇’字,未免有点该打!”
沈南施听公孙玉根本不曾把恩师一掌击毁他内家功力之事,记在心中,不由又感又佩他说道:“玉哥哥,你品格真高,心肠真好!”
公孙玉心中有话,几度欲言又止,但如今见沈南施诚中形外,语语含情,不由暗想再缠下去,必如知足渔翁所言,越缠越深,遂暗暗把牙一咬,向沈南施含笑问道:“南妹伤势,完全无碍了么?”
沈南施娇笑答道:“玉哥哥,不要扭心,我腿上虽还有一二处结痴未落,但已不妨碍行动,明天就陪你到峨嵋山去,找那‘王叶金莲’好么?”
沈南施越是这样深情款款,公孙玉心中想说的话,便越发难以出口,憋了半天,憋得俊脸通红,但终于被他憋出一个法儿,吞吞吐吐地向沈南施说道:“南妹,我……我……
我……”
公孙玉的这副尴尬神色,也使沈南施误会起来。娇靥飞红地假在公孙玉身旁,低声说道:“玉哥哥,只要你喜欢的事,我总无不同意!”
这几句曲尽柔媚,情意绵绵的答话,听得公孙玉心头一酸,眼角微润地和声说道:“南妹,我讲个故事你听。”
沈南施大眼连眨,点头笑道:“我最爱听故事,但是玉哥哥不要讲大苦的,我心肠软,会哭!”
公孙玉心头又是一阵难过,微停片刻说道:“这故事是实事,到现在还没有完,所以结局是悲是喜,谁也无法断定!”
说完便把自己身世所遭,暨与卞灵等效戴天仇等结识经过,详详细细地叙述一遍,但将当事人名,完全更换。
沈南施何等冰雪聪明?听不多时,便知道公孙玉是在现身说法。
公孙玉感觉到沈南施紧假自己的娇躯,遂渐发抖,便知道她已明白自己用意,虽然担心不知会弄成怎样一个结果收场?但仍硬着头皮,佯作不知地直往下讲。
沈南施身躯越来抖颤得越觉厉害,但听到公孙玉六诏山涉险,独闯纯阳宫,重会卞灵筠以后,反而慢慢宁静起来!
这种现象,未免使公孙玉有点莫明其妙,直等讲到误毁“柔经”,人川寻觅知足渔翁,探询武林名剑“灵龙匕”下落之时,沈南施突然幽幽说道:“玉哥哥,不要再讲下去了,你抱着我!”
公孙玉如今对这沈南施是既有点爱,又不能爱,正不知她反应如何之际,怎忍拂她心意?遂轻伸猿臂,拢住纤腰,两人默默无言地互相惧抱。
沈南施声音微带哽咽的说道:“玉哥哥,我知道你讲的做事,是你现身说法,心里难过得很!你抱得我紧点,我要哭了!”
公孙玉也是一阵酸鼻,感觉得有点进退两难,终于遵纵沈南施之言,猿臂加力,把她娇躯揽得紧了一点!
沈南施闭目无言,但珍珠般的眼泪,却从眼角之间,滚滚而落。
美人“含颦”的境界,本来要比“带笑”高上一层,而凄然无语,情泪泉流,更足令当事人为之消魂蚀骨。
公孙玉天生情种,此心匪石,也由不得地低头垂泪,泪珠儿恰巧落在半躺半假他怀中的沈南施姑娘的玉颊之上。
沉南施突然收泪,自怀中取出一余香巾,替公孙玉拭云眼泪,却任凭自己双颊,留着纵横泪痕,嘴角上浮起半丝凄然欲绝的笑容说道:“王哥哥,你这几滴眼泪,流在我脸上,使我好不安慰!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可不许骗我!”
公孙玉看出沈南施心情凄苦已极,点了点头,眼中又复含泪欲滴。
沈南施再度替他以中拭泪,摇头说道:“英雄有泪不轻弹!男孩子偶而流几滴眼泪,表示在英雄肝胆以内,兼富儿女心肠,未尝不可略增妖媚?但老流眼泪,却有损应具的英风侠气!我要问你的话,目的只要你推诚相告,并不是令你难于作答的呢!”
沈南施恢复了她那爽朗风神,公孙玉竞越发觉得爱意滋生,难以自遣,手揽纤腰,不由自主地又抱得紧了一点。
沈南施虽不垂泪,神色仍自难免凄然,仰头向公孙玉问道:“五哥哥,这故事中的男主角,当然是你,第一女主角叫什么名字?她所顾忌的残废魔头,是不是六诏神君万俟午?”
公孙玉生平不善谎语,也不愿欺骗沈南施,遂照实说道:“她叫卞灵筠,是六诏神君万俟午门下八女之一!”
沈南施继续问道:“那第二女主角呢?”
公孙玉知道沈南施这次是明知故问,率然答道:“她就是你恨透了的戴天仇!”
沈南施看着公孙玉,摇头苦笑说道:“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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