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人家只取上一茎,为周老人家疗毒便了。”
吴沅叹道:“卓老弟委实博识多才,但你却不知‘醉神菊’与‘乌风藤’,这一种毒花,一种圣药的气机居然相通,洞外的‘醉神菊’既被周三畏折断,洞中的‘乌风藤’,也告整盘坠落,我且送你三茎.留待救人济世。”
卓轶伦自然大喜称谢,并向吴沅问道:“吴老人家,我想看看周老人家,不知有无不便?”
吴沅微笑起身,领他走到后洞,果见周三畏脸色惨白地,在张石榻之上,入睡沉沉。
卓轶伦见状,为周三畏略一诊察,知道吴沅所言不谬,只要有“乌风藤”配药疗治,确实在百日之后,便可痊愈。
这时,吴沅已取来一支玉瓶,递与卓轶伦,含笑说道:“卓老弟,这瓶中是以极好的‘红花油’,浸泡三茎‘乌风藤’,敬以赠送老弟。”
卓轶伦也不再客气,伸手接过,仔细收好,向吴沅恭身一礼,称谢说道:“多谢吴老人家,在下因急欲寻人,就此告辞,并请老人家,代我向周老人家,转致数语。”
吴沅点头笑道:“卓老弟有何话说?”
卓轶伦剑眉微挑,目交神光说道:“请周老人家安心静养,那件事儿,由卓轶伦独自承当,倘若早有佳音,我并会来此向他报告。”
吴沅闻言,微笑说道:“老弟古道热肠,真不愧为醉头陀、彭五先生等两位旷代奇侠的及门弟子,这些话儿,定必代为传达,让周三畏静心养病,不再牵挂就是。”
卓轶伦站起身形,深深一揖,吴沅又复笑道:“卓老弟要走了么,我吴沅可有什么能为你效劳处?”
卓轶伦灵机一动,遂先把夏侯娟暨何撑天的形貌,说了一遍,然后向吴沅问道:“吴老人家你长居‘黄山’,不知最近可曾见过这样一位绝代红妆和一位畸形残废的两人踪迹?”
吴沅笑道:“老弟所说的夏侯姑娘,我未见过,至于那位双手俱折的何撑天,倒是常在‘西海门’茫茫云海之中,暨‘天门石径’等极端险峭之处.锻炼轻功身法。”
卓轶伦闻言暗喜,因自己随口一问,果获端倪,有了“西海门”, “天门石径”等两处地点,总比盲目乱撞,要省力得多。
他见已无事,遂向吴沅告辞,吴沅不再挽留,送到洞口,彼此含笑为别。
卓轶伦离开吴沅所居幽洞,便即赶赴“西海门”,试探是否能有所巧合,寻得何撑天,或是夏侯娟的踪迹。
由“平天岗”向右方转去,便是“黄山”的望云胜地“西海门”。
卓轶伦来得极巧,云海四合,一望茫茫,几乎连数丈以外的路径树石,均不易看清。
他见了这种情况,不禁剑眉微蹙,心中暗忖:除非天缘巧合,否则要想从如此茫茫浩浩的云气雾云以内,寻得心目中人,简直可称奇迹。
想到此处,念头又转,暗叹难怪何撑天以一个残废之人,具有那等绝世轻功,原来他是选择这等云影迷蒙,峰削壁峭的奇险所在,经常苦苦锻炼。
峰高飞鸟绝,除了天风松涛以外,几乎万籁皆静,一片天机幽趣。
卓轶伦是位文武兼资,才华如海的风流人物,他到了这等所在,自然难免要好好地徘徊领略一番。
但正在他心旷神怡地,领略这无边妙景之际,忽然微有所闻,神色立变。
他从“天籁”之中,听见“人籁”。
所谓“天籁”,就是天风松涛,所谓“人籁”,则是叱喝声息。
因为吴沅曾说,何撑天经常在此练功,卓轶伦自然一闻人声,便特别注意。
他根据声息方向,慢慢行去,并凝目细看。
有所见了,从横侧方,迅疾如电地,飞驰过一条黄色人影。
雾影之中,黄色最显,故而卓轶伦一眼便即看出那条黄衣人影,双袖郎当,正是两臂俱失的何撑天,“宇宙六残”之一。
卓轶伦扬眉叫道:“何朋友留步,卓某有事请教。”
何撑天毫不理他,足下纵跃如飞,展眼间便成了茫茫云雾之中的一点淡淡黄影。
卓轶伦正待追踪,“刷”的一声,又是一条红衣人影,掠空而过,穷追前逃黄影。
卓轶伦看出这条红衣人影,正是自己赠她外号,并惹起相思的“咆哮红颜”夏侯娟。
他惊喜万分之下,一面提足轻功,急急赶去,一面高声叫道:“夏侯姑娘留步,我是卓轶伦,特地前来找你。”
夏侯娟也与何撑天一样,不肯停步,但却边自疾驰,边自答道:“我知道你是卓轶伦,也知道你定会前来找我,但我如今无法和你多谈,我非把那何撑天捉到不可,绝不使一个残废人能逃出我的手掌。”
这时卓轶伦因系提足真气,以全力飞驰,业已追得与夏侯娟先后仅距数尺,
雾影之中看去,夏侯娟衣袂飘飘,宛若凌虚仙姬,风神更美。
卓轶伦心中微醉,含笑说道:“夏侯姑娘,我陪你一同追他。”
夏侯娟毫不回头,只把螓首微摇,应声答道:“这厮轻功太好,心思又刁,一发现斗我不过,拔脚就跑,并倚仗地熟腿快,不肯跑出雾影,只在‘西海门’一带,来回乱转,我只得半步不予放松地,和他硬耗,耗到云海散后,倒看他怎样逃出我的手掌?”
卓轶伦点头笑道:“对!夏侯姑娘的这种想法极对,何撑天想仗云雾隐身,不肯跑离‘西诲门’,但茫茫雾影,总会消散,我陪你和他对耗,等把这残废凶人擒住,彼此再作畅叙。”
夏侯娟摇头说道:“谢谢,但你不必陪我和他对耗,最好我们另订后约。”
卓轶伦对于夏侯娟的英姿侠骨.绝代风华,委实心醉神迷,越看越爱,哪里舍得离开遂含笑说道:“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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