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个“激”字,何况卓轶伦素重然诺,有约在先,怎能不践?遂扬眉答道:“慢说洞中藏的是条蛇儿,便是条巨蟒,我也要擒来赔你。”
黄衣道士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说道:“请动手吧,我好开开眼界。”
说完.便拉着那状若痴呆的魁伟大汉,走向一旁。
卓轶伦起初认为凭自己一身功力,要想擒条蛇儿,总不太难,谁知如今到了即将实施之际,却一筹莫展,不知道怎样下手?
因为第一道难关是蛇在洞中,人在洞外,却怎样使蛇出洞,难道把整片石壁,都一齐毁去?
黄衣道士见他呆立洞口.毫无动作,不禁冷笑叫道:“爱管闲事的朋友,你怎么不捉蛇啊?是不是在诵念什么降蛇咒语?”
卓轶伦脸上发热地,赧然说道:“我是看洞中究竟有没有蛇?以及设想怎样使蛇出洞?”
黄衣道士闻言之下,一阵纵声狂笑。
卓轶伦俊脸更红地,怫然问道:“你这样发笑则甚?”
黄衣道士答道: “我是笑你连洞中有没有蛇,都不知道,怎样使蛇出洞,都不懂得,居然自命不凡地,要做擒蛇勇士。”
卓轶伦惭怒交迭,但却还不上口。
黄衣道士怪笑说道:“这样好了,我再帮你一个忙儿,替你把那条‘五环蛇’,叫出洞来好么?”
卓轶伦扬眉笑道:“这不算是帮我的忙,因为你负责寻蛇,我负责捉蛇,故而把蛇弄出洞来,是你份内应为之事。”
黄衣道士怪笑说道:“算你能言善辩,但你要多加小心了,这洞中所藏的‘五环蛇’,不是好惹的呢!”
语音方落,一丝吹竹似的奇异尖锐音响,已从他两唇之间,缓缓吹出。
说也奇怪,黄衣道士所作吹竹之声,响起不久,洞中便悉悉索索地,钻出一条蛇来。
这条蛇儿长度仅约三尺有余,四尺不到,身躯雪白,由五圈墨环,把整条蛇儿,分成七个等分。
卓轶伦从未见过这等异蛇,遂不敢怠慢地,先取了两粒祛毒灵丹,含在口中。
黄衣道士突然吹出一声高昂短促尖音,那条“五环蛇”,便像根银箭般地,向卓轶伦飞穿而至。
卓轶伦虽未见,也未听说过这种“五环蛇”,但仅仅根据目力,也可看得出此蛇毒性甚重。
蛇既厉害,便不应轻视其锋,但卓轶伦却偏偏不闪不避,伸手向飞来蛇影的七寸捏去。
卓轶伦的这种犯险动作,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一来.自己业已被黄衣道士屡加讪笑,如今蛇已进攻,人若再逃,岂非必招讥嘲,大不好看。
二来,口中已含极好祛毒灵丹,减了不少顾虑。
三来,自己伸手以前,已曾凝足真气,化指成钢,蛇身纵有奇毒,也不易受其侵袭。
黄衣道士站在一旁,见卓轶伦如此擒蛇,不由双眉高挑,失声狂笑说道:“这种‘五环蛇’,能如此用手捉么?你简直是自己找……”
“自己找死”一语中的最后那个“死”字还未说出,黄衣道士便愕然住口。
因为话方至此,那条“五环蛇”,已被卓轶伦准确无比的捏住七寸,擒在手内,头尾双垂,软绵绵地,似乎毫无生气。
卓轶伦也想不到会手到擒来,只觉得那“五环蛇”,飞近身前之际,突然把势一缓,遂被自己捏个正着。
他无暇参究原因,只把手中那条奄奄待毙的“五环蛇”,递向黄衣道士,并扬眉说道:“这条蛇儿赔你,我们之间,业告了断的了。”
黄衣道土不愿伸手接蛇,向卓轶伦说道:“你把蛇儿扔在地上。”
卓轶伦如言照做,黄衣道士又向他看了两跟,以一种极为奇诧的神色问道:“你捏蛇的那只手儿,不觉得痒么?”
卓轶伦本来不痒,但被道士这样一问,倒从心理上发生作用,觉得有点异样感觉。
他见那条“五环蛇”被抛在地上以后,仍自蔫耷聋地,神气索然,遂忽告恍然,知道定是司马明赠送自己的那位“天蜈珠”,发生了克制蛇虫的妙用。
卓轶伦既觉出捏蛇右手,有点不大舒服,又想起“天蜈珠”,遂把这粒宝珠取出,合在掌中,一阵揉滚,以祛除可能沾染手指的蛇身毒质。
黄衣道士看得双眼发直地,失声问道: “难怪你能擒蛇,并使厉害无比的‘五环蛇’,变成面条儿一般,这粒珠儿,大概是专克蛇虫的‘天蜈珠’吧?”
卓轶伦不惯谎言,点头答道:“正是。”
黄衣道士目光微转,伸手笑道:“天蜈珠是罕世异宝,请你借我看看。”
卓轶伦闻言,未加深思,便伸手将珠递过。
但他既伸手递珠,目光遂自然而然地,注向黄衣道土,竟发现对方脸上神情.极为诡谲。
卓轶伦有些发现,自不肯把至宝轻易交人,遂中途缩手,未将“天蜈珠”继续递去。
黄衣道士见状,脸色立变,由诡谲变为凶狞地,厉声喝道:“你这是做甚?怕我抢了你的珠儿,不还你么?”
卓轶伦不便明言,支吾答道: “你误会了,我因怕你身上还带有其他蛇儿,此珠又专克蛇虫,威力强大,万一有甚影响,未免又生事端。”
黄衣道土狞笑说道:“没有关系,便害死了我的蛇儿,我也不怪你就是。”
卓轶伦见他坚持要借珠一观,不禁皱眉说道:“你何必定要拿过去看,由我持在手中,给你赏鉴,不也一样?”
一面说话,一面便持着“天蜈珠”,递近黄衣道士,让他可以细看。
黄衣道士早就存心夺取宝珠,潜聚功力,如今既见卓轶伦手儿伸近,遂掌出如风,疾向对方的“脉门”扣去。
卓轶伦怎会让他轻易扣住,缩手闪身,避开了对方的一招“金丝缠腕”,并向黄衣道土,沉声叱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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