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喷火地,便自猛扑而至。
常言道:“一夫拼命,万人莫当”,胡遇奇怒极心疯,果然来势极猛,不可轻侮。
云千里怪笑叫道:“何兄,这厮要想拼命,我们犯不着和他硬干,且施展你的特殊身法,躲他一会,避其朝气,击其暮气,大概便前仇可雪的了。”
这是极高明的策略,何撑天自然照计而行,施展出自己的“神行无影”特长,闪躲“四眼神君”胡遇奇的疯狂攻势。
他的两条快腿,是为了弥补残手缺陷,专寻名山险境,拼命苦炼而成,迅捷轻灵,足称当世第一。
“咆哮红颜”夏侯娟的一身武学,已得“般若庵主”的八九成真传,几可傲视寰宇,但在“黄山”巧遇何撑天时,曾追遂数日,仍未得手,而被他从容逃脱,胡遇奇如今纵拼命苦追,怎能如愿?
一而锐,再而衰,三而竭,这是兵家常识,也是人之常情。
云千里与何撑天,固然懂得这种道理,难道“四眼神君”胡遇奇,就没有这种常识?
不,胡遇奇心中极为明白,他在追逐了四五圈后,便知何撑天的脚法之快,堪称绝世,自己不仅无望追得上他们,对方并会乘自己脚步一停,盛气一馁之际,立即回头反击。
他心中既然明白,自不肯听凭对方避己之锐,击己之衰,面暗暗有所打算。
胡遇奇一面竭尽余力,仿佛盛气未馁地,拼命狂追,一面却打算施展自己的独门暗器。
这位“四眼神君”,以炼制毒火驰名,故而崔凤芸所用的暗器,叫做“紫垦鬼火”,他自己所用的暗器,则叫“烈焰子母梭”。
当初胡遇奇便是用“烈焰子母梭”,烧伤云千里,因而结下深仇,如今他又想用这种独门暗器,克敌制胜。
他念头打定,接连怒啸摄魂的两度猛扑,趁着何撑天飞快闪逃,背向自己之际,袍袖翻处,一粗一细的两道梭形火光,便自如虹射出。
他这“烈焰子母梭”,在发出时,是比较大的“母梭”在前,比较小的“子梭”在后。
但算准距离,手法极巧,在约莫飞到敌方面前数尺之处,“子梭”会骤然加速,追上“母梭”,钻入“母梭”腹内。
子母一合,巨震立生,“砰”的一声,当空所爆散的奇毒火花,足有十丈方圆,在此范围内的敌人,委实非伤即死,无可侥幸。
胡遇奇的这种独门暗器,虽极厉害,但却略有缺点。
所谓“缺点”,就是发出时,轰轰发发,不能静悄无声。
常言道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云千里昔年既已吃过这“烈焰子母梭”苦头,如今特来寻仇,自然已想就破它之策。
他和何撑天两人,一面闪展腾挪地,逗弄胡遇奇,一面早就提防他会重施故技,发出这种霸道暗器。
故而,背后空中的轰轰发发之声才起,云千里一声号令,何撑天身形忽转,竟自改退为进地,向那两道赤虹的子母梭光,飞迎而上。
不单人望上迎,更有一片金色雾影,以及五六种大小不一的电闪寒芒,也自一同飞出。
那片金色雾影,是从云千里手中洒出的一面金丝细网.向空中两道梭形赤光,如飞兜去。
那五六种大小不一的电闪寒芒,则是何撑天从双腿、双膝、双脚尖上,所发出的各类毒辣暗器,向胡遇奇猥集飞射。
这两种手段,用得均妙,一种是恰好克制“烈焰子母梭”,一种是大出胡遇奇的意料之外。
因为胡遇奇发出“烈焰子母梭”时,是算准距离,不到追近敌方之际,“母梭”便不会被“子梭”追上,发生爆炸,使自己也难免危险。
如今,何撑天与云千里不退反进,自然缩短距离,使“烈焰子母梭”,来不及发挥它的碰撞爆炸威力。
金色雾影,凌空一闪,两只血红色的“烈焰子母梭”,便入网中,云千里深知利害,猛力一挖,一团金网,里装两道赤光,便自脱手飞出十丈。
“砰”然巨响起处,“烈焰子母梭”触石爆炸,连同金网,也被炸的粉碎,但却远在十丈以外,威力难达现场,对云千里何撑天两人,不构成任何威胁。
胡遇奇睹状大惊,失神一怔,身形遂被何撑天从双腿、双膝,双脚尖上,所发出的五六种奇毒暗器,密密罩住。
他绝未想到一个双手均失的何撑天,能同时发出这多暗器,并件件奇毒无比。
既失神,又大意,自然行动稍缓,等他发觉危机,拼命闪避之际,却已为时不及。
胡遇奇总算武功颇高,连挡带躲之下,只中了一根“逆穴毒针”,及两根“销魂五星芒”。
但就被这极为细小的三根暗器打处见血以后,已使一代枭雄的“四眼神君”胡遇奇,化做南柯一梦。
何撑天一见胡遇奇中了自己暗器,跌倒在地,便知他业已无救,遂向那位正与崔凤芸动手的司马聪,比了一个手式,并厉声叫道:“司马大兄,胡遇奇已死,你且处置这个婆娘,我和云兄去斩草除根,烧掉这座宫院。”
说完,便肩负着云千里,驰向“紫衣宫”内。
崔凤芸本就不是司马聪的对手,缠斗这久,已受内伤,只因司马聪尚顾忌她的“紫星鬼火”,太以霸道,不敢过分紧逼,才可以勉强撑持。
如今听得胡遇奇已死,又知“紫衣宫”必化飞灰,她遂萌死念,接连弹出三粒“紫星鬼火”,并拟随后猛扑,与司马聪拼个同归于尽,稍泄胸中悲愤。
司马聪本身已成胜面,整个形势,又复极为有利,哪里还肯和崔凤芸如此死拼?一式“天龙御风”,便自飞纵五丈地,躲避那三粒“紫星鬼火”。
崔凤芸一声厉啸,正待追踪扑去,目光偶瞥之下,忽然发现“四眼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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