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那半只狼尸,抛出洞去?”
夏侯娟听得也自哑然失笑,向那大汉看了两眼,继续问道:“你这人倒颇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双眼一瞪,怒声叫道:“女娃儿,你为什么这样罗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夏侯娟如今业已看出这大汉有点痴呆,知道这等呆人,对于吃喝睡觉,最为重视,遂取出身带酒囊,娇媚说道:“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但你若告诉我时,我却打算送你一囊酒喝。”
大汉听说囊中是酒,果然立即“格格”连声,咽下了两口馋涎,点头答道:“我说,我说,我叫……大傻瓜……因为别人都以为自己聪明,喜欢这样叫我。”
夏侯娟听了“大傻瓜”三字,蓦然想起崔凤芸所告各情,猜出此人可能就是曾把卓轶伦打成重伤的神力怪汉。
她一面猜想,一面口中说道:“你方才曾说我笨,故而我不打算自居聪明地,叫你‘大傻瓜’,你除了这个不像名字的名字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像名字的名字?”
大汉高兴得拍手说道: “居然还有不愿意叫我‘大傻瓜’之人,你就叫我濮阳勇吧!”
夏侯娟心中一惊,暗自忖道:“想不到这条半痴半傻大汉,竟是以一身超绝横练,暨盖世勇力,并缺乏头脑,浑浑浊浊,享名甚大的‘宇宙六残’之一,难怪卓轶伦与他三掌硬拼,便被震伤脏腑,受损颇重。”
忖度至此,濮阳勇又复傻笑叫道:“女娃儿,我已经答复了你的问题,你怎么还不给我酒喝?说话不算数么?”
夏侯娟莞尔一笑,纤手扬处,那只酒囊,便自抛过。
濮阳勇接住酒囊,立即打开,“咕嘟”“咕啷”地,牛饮起来,使他那一身血污之上,更添了淋漓酒渍。
夏侯娟等他把酒喝完,犹在咂嘴伸舌,仿佛兴犹未尽之际,扬眉叫道:“濮阳勇,你所杀的是什么人?”
濮阳勇傻笑说道:“方才我想喝酒,不能不答复你的问题,如今酒已喝完,不想多说废话,我要去睡觉了。”
说完,果然便转身走去。
夏侯娟看出此人在痴愚之中,还有先天恶性,秀眉双扬,沉声叫道:“站住,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就想走么?”
濮阳勇连翻白眼,看看夏侯娟,惑然说道: “女娃儿,你怎么这样凶法……”
夏侯娟不等他往下再说,便即接口笑道:“你乖乖地回答我的话儿,说完还有好处。”
濮阳勇咂咂嘴皮,欢然叫道:“还有好处?是不是你身边还有酒?”
夏侯娟摇头笑道:“酒倒没有,但有不少于粮卤菜,包管比那死狼肉好吃得多。”
濮阳勇一听“干粮卤菜”四字,但馋得嘴角流涎地,向夏娟陪笑问道:“女娃儿,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所杀的是什么人后,你就把你身边的干粮卤菜,一齐送给我吃?”
夏侯娟知道以酒食引诱,是控制这等浑人的惟一有效手段,遂点了点头,微笑答道:“只要你答覆得使我满意,我就把所带干粮一齐送你。”
濮阳勇欢呼一声,身形闪处,向那洞内扑去。
夏侯娟见状一惊,心中忖道:“想不到这厮除了勇力绝世以外,连轻功身法,也颇敏捷不弱,倘若此人不太痴愚,稍复灵智,岂非武林大害?”
她想到此处,濮阳勇业已把一具头颅稀烂的道装人尸,拖出洞口,向夏侯娟不住傻笑。
夏侯娟目光微注,见这尸体身上,穿的是杏黄色道袍,猛然省悟问道:“这道士是不是名叫‘清风’?是‘三蛇魔君’ 卜玉峰的侄子?”
濮阳勇摇头答道:“我没问过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谁的侄子。谁是他的叔叔。”
夏侯娟秀眉一蹙,指着黄衣道士的遗尸问道:“他是不是会放蛇呢?”
濮阳勇怪叫一声答道:“咦!女娃儿,你会算么?这小道士不仅会捉蛇,会放蛇,他身上并带着不少蛇呢!”
夏侯娟知道自己所猜不错,目注濮阳勇,又复问道:“据我所知,一路之间,都是这小道,请你吃饭喝酒,你为何把他杀死?”
濮阳勇张口欲答,却又赧然不语。
夏侯娟沉着脸儿叫道:“说,不说我便不给你东西吃。”
濮阳勇无可奈何道:“这小道士虽然请我吃饭,但一路上也要我听他呼来喝去,并帮他打架。”
夏侯娟道:“应该如此,你若不听他的支使,他为什么请你?”
濮阳勇抓抓头皮说道:“他既要养我,就该请我吃饱,谁知我走到此处,肚子饿得难受,向他讨东西吃,这小道士竟说身边所带食物,早已被我吃光,要等到了镇市之上,再行购买。”
夏侯娟问道:“你怎么说?”
濮阳勇道: “我说‘你既不管我吃饭,我也不听你指挥,我们从此分道扬镳。’”
夏侯娟妙目一转,含笑说道:“这小道士大概想继续对你控制,不许你离他而去?”
濮阳勇点头答道: “对,他不单不许我走,并厉声瞪眼,大发威风,我不禁也动气,伸出巴掌,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一记。”
夏侯娟向那整个头颅稀烂的清风小道遗尸,看了一眼,暗惊濮阳勇掌力之强,并失笑说道: “这小道士大概只会玩蛇,头颅却长得不结实。”
濮阳勇赫然苦笑道:“他委实太不经打,但我也总算对得起他。”
夏侯娟截断濮阳勇的话头,愕然道:“你把人家打成这副模样,怎么还说对得起这小道土呢?”
濮阳勇道:“女娃儿,你怎么不想想?人肉总比狼肉来得好吃一些,我饿得要死之下,并未动这小道士的脑筋,宁愿弄只臭狼,填填肚子,还算对不起他么?”
夏侯娟心想这话也不无道理,由此看来,濮阳勇在兽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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