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停当。”
司马明问道:“三弟所准备的,是些什么东西?”
司马豪应声答道: “二哥放心,除了香烛祭品之外,还有我秋表姊生前最爱饮的‘葡萄酒’,和最爱吃的‘玫瑰鹅掌’。”
司马明感触颇深, 目注司马豪,又不禁凄然垂泪。
卓轶伦在旁低声劝慰道:“司马二兄,不必过分伤感,死者已矣,生者尽心便可。像你们兄弟间的这等纯挚友爱,和对于令表姊秋姑娘的生死相思,委实发乎至性,出乎至情,使小弟敬佩无已!”
三人一面谈话,一面出室。果然已有小童,携带祭盒等物,在室外伺候。
司马豪深恐二哥双目刚刚复明,行动反有不便,遂一路殷勤扶持,仆经过花园之时,指着“天香轩”外的那株老树,向司马明含笑说道: “二哥,你还记不记得那株老梅?”
司马明叹息一声,接口道:“我怎不记得,那株老梅,是我亲手所栽,如今竟已一树繁花,生长得如此刚劲苍古?”
说到此处,又复喟然兴嗟,转过面来,向卓轶伦摇头叹道:“耳聋、目盲,误尽英雄,司马聪、司马明虽已虚度韶华,但我这三弟,却还壮年英俊,可以在天地间作上—番烈烈轰轰的光明事业!从此便烦卓兄,要对他多加指导的了。”
卓轶伦逊谢笑道: “司马二兄说哪里话来?小弟年幼学浅,远逊司马三兄,应该是请他对我多加教迪才对!”
司马豪失笑说道:“卓兄怎的如此谦抑?常言道得好:‘有志不在年大小,无才枉活百岁人’,仅从你那神奇医技而论,司马豪便甘执弟子之礼……”
话方至此,司马明含笑接道: “岂止医技一桩?三弟难道看不出卓兄骨秀神清,渊博岳峙,英华内敛,宝相外宣,分明无论文功武行,都比你强得多了。”
卓轶伦赧然笑道:“司马二兄,对小弟太谬赞了。你目力初复之下,怎么就把我看得如此透澈?”
司马明微笑答道:“司马明虽盲于目,未盲于心,上次仅与卓兄略为攀谈,便从语音中,听出你内功极其深厚。如今于目睹风仪,再相对照之下,更断定卓兄定必艺出绝世名家,否则以如此英年,绝难把内功火候练到这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上乘境界!”
卓轶伦笑道:“小弟虽有名师,却嫌质钝,以致距离司马二兄所说火候精纯的上乘境界,还差得远呢!”
司马明看他一眼,含笑问道:“彼此既已订交,卓兄可否将门户赐告?”
卓轶伦肃然答道:“小弟是从‘天山醉头陀’、‘哀牢山归云堡’堡主彭五先生学艺,并随‘一帖神医’叶天仕老前辈,研习青囊之术。”
司马明“哦”了一声,点头笑道: “醉头陀是佛门高手,彭五先生更胸罗万有,学究天人,叶神医则属今之华扁,卓兄能同时获得这三位绝世名家的陶冶教导,难怪成就超特,奕奕不群了!”
这位也被江湖人物,堆列为第一流好手的武林奇侠说到此处,突然语音悲噎,神情凄楚起来。
卓轶伦先是一愕,随即恍然有悟,向司马豪低声问道:“司马三兄,‘秋坟’快到了么?”
这时,司马明蓦地从小童手中,取过祭盒,当先疾驰而去。
司马豪指着司马明的去处说道:“卓兄请看,那角山环以后,便是我秋表姊的埋香之所,我们缓缓走去,让我二哥独自对他这昔年情侣,好好凭吊一番,痛痛快快的流些眼泪。”
卓轶伦叹道:“司马二兄真是个多情人,只可惜侠士多情,美人不寿,落花明月,万古相思……”
司马豪接口道: “卓兄既知好事多磨,良缘难合,自己千万不可错过机会!你与那位夏侯娟姑娘,既已心心相印,便应该早点给我喜酒吃呢!”
卓轶伦俊脸微红,正觉无从答话之际,忽然听得司马明叫了一声“三弟”。
司马豪闻声,遂足下加快地,与卓轶伦双双驰去。
转过山环,果然看见一座地势又好,气势又佳的巍峨巨墓,司马明独立墓前,纸钱飞舞,烛泪纷垂,连他所着的长衫胸头,也是一片模糊泪渍。
他们二人一到,司马明转过身来,便对司马豪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长揖。
司马豪窘得俊脸通红,赶急一面还礼,一面诧声问道:“二哥,你……你……你这算何意?”
司马明双睛湿润地,凄然说道: “秋表妹玉殂香消之际,‘红叶山庄’的基业未成,我弟兄正值相当困窘!三弟在那等情况之下,居然为她营建了这样一座具有相当规模的埋骨佳城,足见煞费苦心,我怎能不代你秋表姊,向三弟深为致谢!”
司马豪叹息一声说道:“佳城郁郁,美人渺渺,小弟只恨当时若得遇卓兄这等的绝世神医,或许可以为秋表姊绾魂续命,与二哥得成眷属!如今,侠士有情空铸恨,美人无寿已……”
卓轶伦见司马明听得情怀激动,珠泪如泉,遂悄悄把司马豪拉了一把。
司马豪刚刚警觉住口,司马明业已举袖拭泪,并点头长叹说道:“三弟说得对,我是前车之鉴,你切勿再蹈覆辙,此去江湖游侠,若遇有情红粉,便把握机会,结为眷属,千万不要辜负华年,关系到司马门中的香烟绝续……”
语音至此微顿,又向卓轶伦抱拳笑道:“卓兄与我三弟一同行道,关于这项问题,我也拜托卓兄,替他随时留意,并赐予正确指导。”
卓轶伦赧然笑道: “司马二兄,你这几句话儿,简直是‘问道于盲’!小弟对于‘情场’二字……”
司马明摇手笑道:“卓兄会错意了,我不是要你指导别事,是请你对我三弟所交红妆密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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