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照这庙宇的形势看来,龛中所供,也绝不会是观音神像。”
话音一了,衣服也就换好。一面取起湿衣烘烤,一面对卓轶伦扬眉笑道:“贤弟怎不换衣?莫非你是‘十二生肖’以外的肖‘鱼’之人,身上这样湿法,不难过么?”
卓轶伦不愿在神前裸体,遂走过一旁,换着干衣,并笑声问道:“小弟虽不肖‘鱼’,却是肖‘龙’,三哥你的生肖,又是什么?”
司马豪答道:“我是肖‘猴’,比贤弟大了八岁。”
这时,殿外夜色如墨,雨势仍极猛烈,毫无放晴迹象。
卓轶伦换好衣服,因见殿中灯内,尚有灯油,遂取火点起,使这满是灰尘蛛网的大殿之中,越发光亮一些。
司马豪等卓轶伦点好灯光,含笑叫道: “贤弟弄好了么?且来饮上几杯,驱驱所受寒气,愚兄带了不少‘玫瑰鹅掌’,滋味绝佳,可称下酒妙品。”
卓轶伦知道所谓“玫瑰鹅掌”,是司马明祭奠黄泉密友时,必须之物,厨下常年制作,定有心得!遂取了一只,入口一尝,不禁赞道:“这‘玫瑰鹅掌’,果然制作极佳,不仅是下酒妙品,也是人间绝味。”
语音方落,突然听得哗啦的一声轻响。
两人之中,慢说卓轶伦功力甚高,便连司马豪也是内家好手,自然对于这声轻响,均自听得,微微点头,目光扫视四外,把这大殿之中,仔细搜索一遍。
搜索结果,两人的四道目光,竟会合于同一所在。
这吸引得卓轶伦与司马豪双双注目之处,是置于供桌之后的神龛。
司马豪目注神龛,便伸手去揭那遮蔽神龛的低垂黄幔。准知不揭黄幔还好,这一揭,竟有一阵香风,一只手掌,和一条人影,同时从幔后飞出。
香风拂在司马豪鼻中,手掌打在司马豪脸上,人影却疾如电闪般地,消失在大殿以外。
香风虽然好闻,手掌却不好受,这一记耳光,份量极重,把司马豪打得眼冒金花地,翻身滚出数尺。
他手抚红肿左颊,爬起身来,呆呆发怔。
卓轶伦则在他未曾爬起之际,便先已呆呆发怔。
司马豪怔的是头在晕,耳在鸣,双眼仍在乱转金花,心中更在莫名其妙。
卓轶伦怔的是变生仓促,那人身法,又复快捷无伦,凭自己的眼力,居然连对方面貌,都末看见,只看见是个身段窈窕的黑衣女子。
司马豪惊魂稍定,目注卓轶伦,发话问道:“贤弟,是谁打我?”
卓轶伦摇了摇头,苦笑答道:“不知道,只看见是个黑衣女子。”
司马豪听得是位黑衣女子,不禁在木然片刻以后,皱眉说道:“这女子是谁?她……她为什么要打我呢?”
卓轶伦道:“对方是陌生人,但从一闪出殿的奇快身法看来.却具有极高武学。”
司马豪摸携红肿老高的左颊,吐出一口血水,索性再度伸手。把那神龛上的黄幔揭开。龛中空洞洞地,哪里有甚神像?
司马豪一见是个空龛,也未细看,便欲放下黄幔。
卓轶伦却摇手叫道:“三哥且慢,龛后壁上,似乎还写得有字。”
司马豪目光注处,果见神龛后壁之上,依稀写有字迹,遂把黄幔拉开一些,注目细看。
只有八个字儿,系以指镌壁为书,写的是: “亵渎不敬,重罚三次。”
这时,司马豪因靠近神龛,又嗅得龛中所余留的一些淡淡香味。
香味虽极幽美,但司马豪想起适才那记火辣辣的耳光,仍不禁怒气腾眉地,咬牙叫道:“这女娃儿,真不讲理,我和她陌生未识,怎会对她有甚亵渎不敬之事?”
卓轶伦失笑道:“三哥不必动怒,常言‘于其责人,不如责己’!若依小弟看来那位穿黑衣的姑娘,对你还是相当手下留情的呢!”
司马豪道:“难道贤弟也认为我对她真有什么亵渎不敬之处?”
卓轶伦微笑答道:“当然,三哥怎的如此健忘?你适才面对神龛,脱得精赤条条的那副模样,多不雅观。对方‘亵渎不敬’四字,绝不算用得重呢!”
司马豪满脸通红,“哎呀”一声,愧然叫道:“这样说来,我是该打。”
卓轶伦看看司马豪那副狼狈的尴尬神情,失笑叫道:“三哥你且注意,这一记耳光,只是初度惩罚,后面的花样……”
话犹未了,司马豪便愕然叫道:“贤弟,你……”
他本来问的是: “你此话从何而来?”但刚剐说了一个“你”字,便想起了黑衣女子在龛中所留“襄渎不敬,重罚三次”之语。
卓轶伦知道司马豪业已明白,遂含笑说道:“三哥小心一些,你死罪虽免,活罪难逃,还要接受对方的两次重罚!”
司马豪好胜之心又动,连右半边不曾挨打的面颊,也自红了起来,冷笑一声,一扬眉说道: “贤弟,你莫要太以高估对方,小看了我。刚刚那记耳光,是完全出于意外,才无法闪开!如今加强戒心之下,恐怕那位姑娘颇不容易对我继续惩罚了呢!”
卓轶伦微微一笑.也不和他争辩,见殿外密云开朗,大雨已停,遂向司马豪含笑说道:“三哥,大雨已停,我们湿衣也干,是否继续上路?”
司马豪苦笑说道:“当然上路,不走则甚?何况我还真想看看那位姑娘,能施展些什么手段?对我继续惩罚!”
卓轶伦笑道:“三哥莫要耿耿于怀,须知在如此风波险恶的江湖之中,好人太不容易做。”
司马豪“咦”了一声说道:“贤弟怎么凭空又发起牢骚来了?”
卓轶伦摇摇头叹道:“这不是凭空乱发牢骚,而是小弟亲身体会的内心感慨。”
司马豪道:“贤弟这种感慨,从何而宋?”
卓轶伦边行边道:“小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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