琶行’吧!”
那歌妓点了点头,四弦一调,曼声唱道:“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司马豪因这歌妓谈吐不俗,遂一面聆歌,一面向对方不住打量。
不打量还好,这一打量之下,却觉得对方所披的黑色斗蓬,似是特制,不然怎会如此长大,把全身罩得丝毫不见外露?连所穿是裙是裤,都看不出。
司马豪看来看去,身上忽然机伶伶地一个寒颤,心中起了疑念。
恰好那歌妓把白香山六百一十六言,脍炙人口的“琵琶行”,也已唱到尾声: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司马豪等她四弦一住,抚掌赞道:“不是江州白司马,闻歌我亦湿青衫!姑娘法曲仙音,真屑人间绝调,在下就以这粒明珠,作为缠头之赠便了。”
说完,果自怀中取出一粒约有龙眼核儿大小,光泽极美的上好明珠,托在掌心,向那歌妓含笑递去。
歌妓见状,“呀”了一声笑道:“一曲琵琶,怎敢当相公如此厚赐?”
司马豪微笑说道:“宝剑送烈士,明珠赠佳人,姑娘但取不妨。”
那歌妓闻言,也就不再客气,便自谢了一声,伸手取珠,但一双妙目,睨定司马豪,显然情意如火。
谁知那粒明珠,竟似在司马豪掌中,生了根般,一下竟未能取起。
那歌妓慌忙缩手,“咦”了一声,满面惊奇神色。
司马豪此举,是因忽动疑念,猜想面前歌妓,或许就是那“辣手神仙”所扮,遂暗聚内家真气,吸住掌心明珠,试她一试。
如今见了歌妓不曾取得明珠,并满面惊惶神色,遂以为自己猜错,赶紧把明珠送过,并借词冲淡痕迹地,含笑说道:“姑娘的这阕‘琵琶行’,唱得既好,弹得也妙,不知可否再唱一只流行小曲,让我饱饱耳福?”
那歌妓点头笑道: “这倒巧极了,相公既爱听‘流行小曲’,我就唱只今天刚刚学会的‘三相逢’吧!”
“三相逢”三字,又把司马豪听得暗吃一惊,正待发话询问,那位美俏歌妓,业已启唇唱道:“第一次相逢,脸上火辣辣……”
司马豪只听了这两句,便摇手叫道:“姑娘不要唱了。”
那美俏歌妓,愕然问道: “相公不是爱听这种流行曲么?下面的词句极妙,一共有三个‘火辣辣’呢!”
司马豪苦笑说道:“姑娘请不要再对我作弄,司马豪上次在废寺大殿之中,是无心开罪,敬求谅宥,我这厢陪礼如何?”
语音才了,便向对方恭恭敬敬地,深施一揖。
那美俏歌妓柳眉双蹙,诧声问道:“相公,你……你这是何意?”
司马豪道:“姑娘不要再推托了,我是想……”
那美俏歌妓听到此处,好似错会了意地,银牙微咬下唇,以一双冶荡秋波,看着司马豪,媚笑说道:“相公不必有所请求,慢说你已慷慨大方地,以罕世明珠,作为缠头之赠,仅仅凭你这副俊朗风神,也使我一见倾心,不忍峻拒,贱妾虽坠风尘,身犹清白,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一面呢声低语,一面春情如火地,便向司马豪身边偎来。
司马豪认准对方就是那位已经把自己怍弄了两次的“辣手神仙”,遂窘得俊脸通红地,轩眉叫道:“好了!姑娘,你的玩笑开得够了,应该适可而止,请恕司马豪斗胆冲撞,我要揭破你的庐山面目。”
“庐山面目”四字,刚刚出口,一式“神龙探爪”,便疾如电闪地,抓住那美俏歌妓的黑色斗蓬,猛力一扯。
在司马豪想来,那位“辣手神仙”在这件宽大斗篷之中,不是第一次所见的黑色劲装,便是第二次所见的青衣村女打扮。
谁知大谬不然,那位美俏歌妓的特制斗蓬之内,竟系春色无边,由上到下,均是光溜溜地,根本未穿寸缕。
司马豪一扯之力多大?不单把整件斗蓬扯下,并把那美俏歌妓,扯得像只肉陀螺般,摔在地上,口中连声叫痛,娇嗔说道:“相公,你也太猴急了,我已答应委身相就,你还……”
司马豪哪里吃得消这种风流阵仗?赶紧把自己手中斗蓬抛过,遮住对方不堪入目的赤裸娇躯,取了行囊等物,便夺门而出,到了卓轶伦的室内。
卓轶伦并未睡觉,正在静坐用功,司马豪遂皱眉叫道:“贤弟收拾用物.我们不住店了,快走,快走!”
卓轶伦也不多问,只向桌上丢了一块银子,作为店钱,便与司马豪一同离去。
司马豪边走边自怒道:“贤弟,你……你太不对了。”
卓轶伦失笑说道: “三哥此话何来?你要我住,我就住,要我走,我就走,却还什么不对之有?”
司马豪瞪他一眼问道:“贤弟还要狡辩,你既未睡,则在我敲墙之际,为何不加答理?”
卓轶伦笑道:“三哥呼妓逍遣,小弟又不好此道,我何必夹在其中,不识相呢?”
司马豪顿足叫道:“我已经怒满胸膛,贤弟怎么还要拿我开胃?”
卓轶伦笑道:“三哥不要怪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这样行色匆匆,并气急得满面通红,是为了何事?”
司马豪这才相信卓轶伦不是虚语,遂气急败坏地,把适才的风流艳遇,向他说了一遍。
卓轶伦听完,含笑说道:“三哥以为这桩艳遇,又是那位‘辣手神仙’,替你安排的么?”
司马豪皱眉说道: “这还用问,不然那位姑娘,怎会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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