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毒物种类,不计其敷,怎能一一识得?何况这等独门秘药,均系以多项奇毒,合炼而成,成份遂更难臆度,但药物虽不认识,对于它的作用,倒是知晓。”
司马豪一面就灯上把那毒笺烧掉,一面说道:“作用已甚明显,定是使那位姑娘神智昏迷,除了笺上所书的道:‘我要到桐柏山去’字样以外,对其余各事,完全遗忘。”
卓较伦点头说道:“作用虽是如此,但对方并未完全达到理想。”
司马豪愕然问道:“贤弟此话怎讲?”
卓轶伦笑道:“换句话说,就是那位姑娘的中毒程度,未若预料之深。譬如她在江上时,对你尚有好感,上了岸后,也还认得出所住旅店。”
司马豪“哦”了一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那姑娘神智虽昏,程度尚浅,只要经受外界诱导之时,还可以恢复一些模糊记忆。”
卓轶伦微笑说道:“对了,故而我准备在陪她同往‘桐柏山’的路途之间,一面给她服些宁神清心药物,一面并在诱导她恢复记忆上,同时努力,看看可否收效?”
司马豪蹙眉说道:“这样看来,用毒人多半又是那位筹组‘六残帮’,并老实不客气,以帮主自居的独孤智了?”
卓轶伦笑道:“不会有错,因为独孤智是当世第一的用毒名家,又恰好住在‘桐柏山’的‘天玄谷’内。”司马豪道:“我也知道独孤智用毒之技,举世无双,但这次为何偏偏把药量用得略嫌不够?”
卓轶伦笑道:“对于此事,我不仅想过,并已想通,其中有两点原因。”
司马豪插眉问道:“贤弟请讲,为我一开茅塞。”
卓轶伦饮了一口茶儿,微笑说道:“第一项原因,是独孤智要使那位姑娘,自动前往‘桐柏山’,投入罗网,则倘若用药太重,令她神智全昏,却如何能达到目的?第二项原因是那位姑娘方面,由于她内功极高,中毒遂也较常人稍浅。”
司马豪想起那玄衣少女以前所表现的惊人功力,自然深佩卓轶伦之言。他想了一会儿后,又复惑然问道:“贤弟,那位姑娘既不聋,又不哑,更复不瞎不跛,并非残废中人,独孤智却要煞费苦心地,把她弄去‘桐柏山’则甚?”
卓轶伦点了点头,正色说道:“这的确是项疑问,要想获得解答,必须先知道那位姑娘的姓名身份。”
司马豪苦笑说道:“她适才未曾提起她自己姓名,恐怕是记不得了?”
卓轶伦笑道:“连对‘司马豪’,她都能够想起,对于自己姓名,却怎会完全忘掉?只在我们如何设法,加以诱导而已。”
说到此处,门外忽起剥啄之声。
司马豪开门一看,竟是那位玄衣少女,业已换好衣服,带了行囊,目光茫然地,喃喃说道:“我……我要到‘桐柏山’去。”
司马豪不敢作主,侧顾卓轶伦,向他征询童见。
卓轶伦点头笑道:“我们无须在此逗留,如今便开始动身,慢慢走去也好。”
司马豪闻言,立即唤来店家,结清店账,与卓轶伦,暨那玄衣少女,同往“湖北”进发。
途中,卓轶伦首先指着司马豪,向那玄衣少女,极为温柔地,含笑问道:“姑娘,你记不记得我这位三哥的姓名,叫做什么?”
玄衣少女目光中深情流注地,向司马豪看了一眼,毫不迟疑答道:“他对我脱衣裸体之举,使我印象太深,我自然记得他叫司马豪。”
司马豪听她如此直言,反而觉得双颊之上,一片灼热。
卓轶伦忍笑点头说道:“对了,他叫司马豪,我叫卓轶伦,但不知姑娘的上姓芳名,却叫什么?”
司马豪知道卓轶伦绕着弯子,慢慢对玄衣少女诱导,不禁心中好生感佩。
玄衣少女听了卓较伦这样一问,呆了半晌,苦笑摇头说道:“我想不起了,竟把我姓什么完全忘掉。”
卓轶伦对于她忘掉自己来历之事,早在意中,遂扬眉含笑问道:“姑娘可是姓张?”
玄衣少女摇了摇头。
司马豪一旁帮腔问道:“姑娘可是姓牛?”
玄衣少女又复摇了摇头。
卓轶伦灵机忽动,向她微笑说道:“姑娘,你请静心听着,我要我司马豪三哥,背诵些姓氏你听,大概在他提到你姓氏之时,你便可以想起。”
玄衣少女瞪起一双黑白分明,极美丽的大眼,痴望着司马豪,点了点头。
卓轶伦遂对司马豪叫道:“三哥,你开始背诵‘百家姓’,要一句一句,背得缓慢,并背得清晰。”
司马豪有点失笑,但又觉得这种举措,却可称为极笨拙的聪明良策,遂一清喉咙,如言滔滔背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玄衣少女静静聆听,丝毫未动声色。
司马豪看她这副痴痴神态,心中委实又爱又怜地,继续背着道:“……云苏潘葛,奚范彭郎,鲁韦昌马,苗凤东方………”
玄衣少女忽然目光一闪,尖声叫道:“你……你刚才说些什么?”
司马豪又惊又喜说道:“我说的是‘苗风花方’,姑娘请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姓苗?姓风?姓花?抑或姓方?”
玄衣少女边听边自摇头,直等司马豪说完,竟茫然一叹说道:“不对,统统不对。”
司马豪大失所望,只好往下再复背诵。
单姓背完,进入复姓,玄衣少女仍旧痴然聆听,无甚反应。
司马豪心中焦急,口中继续背道:“万俟司马,上官欧阳,夏侯诸葛,闻人东方……”
玄衣少女扬眉叫道:“等等,东方,东方,东方……”
她一连低低念了三声“东方’,双目之中,又渐渐现出了迷惑神色。
卓较伦向司马豪悄悄说道:“三哥记住,适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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