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哦”了一声,婿然笑道:“卓兄说的是‘东门芳’么?但不知她为何突又改叫‘东门可人’了呢?”
卓轶伦被夏侯娟这一提醒,才知道日前自己命司马豪背诵“百家姓”,背到“苗风花方”,与“闻人东方”之际,均曾引起她的注意,原来她的名儿,便是一个“芳”字。
夏侯娟的性情,一向比较急躁,见卓轶伦听了自己话后,沉吟未答,遂又扬眉问道;“卓兄,你怎不告诉我呢?这东门芳变成东门可人之事,其中定有缘故?”
卓轶伦含笑答道:“可人二字,是我替她起的。”
夏侯娟越发茫然问道:“她有她的名字,卓兄却另外替她再起一个则甚?”
卓较伦知道只有从头说起,才会使夏侯娟完全明白,遂一面享受她的殷勤按摩,一面由“小孤山”赴约,中途惊变开始,把别来经过,对这位“咆哮红颜”,详细说了一遍。
夏侯娟静静听完,领略出卓较伦对于自己的深切刻骨相思,秀眉双轩,嫣然含笑叫道:“卓兄,东门芳与司马豪萍水相逢,尚且一个‘三哥’,一个‘大妹’地,叫得好不亲热,我们是老朋友了,你怎么还生生分分地,叫我夏侯姑娘?”
卓轶伦领略出佳人情意,高兴得扬眉笑道:“好,从今后,你叫我‘大哥’,我叫你‘娟妹’吧!”
夏侯娟婷首微点,立即改口叫道:“大哥,你坐起来试试,经过我用‘太乙神功’按摩散血,又复内服灵药,应该好多了吧?”
其实卓轶伦早就知道自己的胯伤已不碍事,既被夏侯娟这一叫破,自然不好意思再复赖在石上,遂缓缓坐起,含笑说道:“多谢娟妹。”
四字才出,忽然看见适才夏侯娟飞钗击落的那根长箭,便又改变话题,扬眉问道:“娟妹,你刚才不让我接箭则甚?”
夏侯娟笑道:“我目力极好,老远便看出那汉子在张弓搭箭之前,曾先向箭杆上不知涂擦了一些什么东西。故而掷钗截箭,免得大哥于仓促难防之下,中了暗算。”
卓较伦听得悚然一惊,起身走过,用银针加以探试,竟发现箭杆上果又淬有奇异毒药。
不单如此,杆上并铸有字迹,仔细辩来,写的是:“我要杀夏侯娟。”
这与使东门芳中魔的“我要到‘桐柏山’去”,及使司马豪中魔的“杀彭白衣’,如出一辙,显然也是独孤智的独门魔咒。
卓轶伦看得沁出了一身冷汗,偏过头去,向夏侯娟苦笑说道:“娟妹慧眼,果然不差,若非你一钗飞来,我只消接箭入手,便中迷神奇毒的了。”
夏侯娟也微觉惊心,摇头叹道:“那独孤老魔,委实阴毒厉害,倘若大哥业已迷神中毒,我却毫不知情,则彼此久别重逢,欣然笑语之下,你来个猝发辣手,我还真难逃脱劫数。”
卓轶伦惊念方定,疑念又生,目注夏侯娟,皱眉问道:“娟妹快请将东门芳的来历说明,我才好据以推测,独孤智为何不惜大费心机,要把她弄到‘桐柏山’去?”
夏侯娟未答先问,扬眉笑道:“大哥,你曾受醉头陀、彭五先生两位绝代高人的教诲,应该听说过‘神尼紫拂金光剪,一正一邪一难论’的武林谚语。”
卓轶伦点头答道:“我听说过,娟妹突然提此则甚?”
夏侯娟笑道:“其中‘紫拂’二字,所指何人?大哥定必知晓。”
卓轶伦道:“这大名头人物,怎会不知?所谓‘紫拂’,便是‘紫拂羽士’东门柳。”
说到此处,因“东门”复姓,当世不多,遂恍有所悟地,瞠目失声叫道:“我明白了,东门芳就是‘紫拂羽士’东门柳的女儿,难怪她的一身武功,高出我们,竟能与娟妹互相伯仲!”
夏侯娟冷笑一声说道:“大哥,我对你这‘互相伯仲’之评,不大满意,我自己觉得定可胜她。”
卓轶伦知道自己无心失言,激起了夏侯娟向不服人的高傲天性,遂赶紧转换话题说道:“娟妹,那‘紫拂羽士’东门柳,又出现江湖了么?”
夏侯娟方一点头,卓轶伦便又扬眉说道:“这就对了,原来独孤智千方百计,不惜大费心力,要把东门芳弄去‘桐柏山’的用意在此。”
夏侯娟问道:“什么用意?大哥请分析给我听听。”
卓轶伦冷笑一声说道:“独孤智虽然柬邀‘宇宙六残’,筹组‘六残帮’,但一来恐‘六残’不能到齐,二来仍觉欲与举世群雄,争霸武林,在实力方面,难操必胜左券,遂想把那再出江湖的‘紫拂羽士’东门柳,也自揽为己用。”。
夏侯娟“哼”了一声,哂然说道:“独孤智算个什么东西,东门柳怎肯为他所用?”
卓轶伦笑道:“正因如此,东门芳便有重大利用价值,独孤智把她掳去,加以控制,东门柳舐犊情深,也只好委屈一些,在‘六残帮’中,担任一名‘护法’之流的角色而已。”
夏侯娟秀眉双蹙,失惊说道:“大哥分析得极合情理,但……”
卓较伦笑道:“娟妹为何不说下去,‘但’些什么?”
夏侯娟从一双妙目之内,闪射奇光,含笑答道:“但我却由于大哥的分析之语,触类旁通,发生了一种更可怕的想法。”
卓较伦愕然问道:“娟妹有甚更可怕的想法?”
夏侯娟道:“在我说给你听之前,先要问你三项问
题。”
卓轶伦点头笑道:“娟妹尽管请问。”
夏侯娟插眉问道:“独孤智组织‘六残帮’,自为帮主之事,是否业已震动江湖,举世皆晓?”
卓轶伦答道:“不错,正是如此!”
夏侯娟继续问道:“司马聪与司马明兄弟二人,是否由于听从大哥之劝,拒绝参与‘六残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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