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朋友莫要恃技欺人,你再尝尝我这最后七镖。”
语音甫落,把掌中所余的七枚金钱,竟自一齐撒出。
客台群残之中,有不少人均识得这是钱镖手法之内,最上乘的“刘海洒金钱”,用的全是回旋错劲。
果然,一片“铮铮”错响之下,七枚金钱,漫空飘飞,却绝无任何一枚,是直接向白不平身上打去。
坐在虎皮交椅上的云千里,也深知这些旋飞金钱,妙用莫测,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目前虽然没有任何一枚,打向白不平,但最后却会从各个方向,对他同时袭进。
来自一个方向的袭击,容易闪躲,容易抵挡,也容易运用无形真气。对其加以阻碍,但来自六七个不同方向的同时袭击,却必然应付为难,倒要看看这位“万古伤心”白不平,有没什么奥妙手段!
云千里念犹未了,客台上一阵哄笑,那位“西岳神蟾’金两戈,业已窘得面皮通红。
原来,“万古伤心”白不平虽见对方用出“刘海洒金钱”的奇绝手法,却仍不加理会,只是负手傲立,目光注定金两戈,脸上浮现起一种高傲笑意。
照理说来,那七枚金钱,“铮铮”错响,飞向四方以后,便会由于回旋之力,折转飘回,纷对白不平聚合奇袭。
但今日却不知是钱不听话?抑是金两戈把回旋手法,用错劲头?竟使那七枚金钱,一去不转。
铮、铮、铮、铮、铮、铮、铮……。
七枚金钱,完全打空,落地,其中一枚,并还从云千里的面前掠过,打在他倚在虎皮交椅之旁的奇形钢拐之上。
白不平直到这时,方抬头四望,双眉微皱,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诧异神色。
客台群残见状,忍俊不禁地,齐自失声哄笑。
那位“西岳神蟾”金两戈,简直把张脸儿,羞窘成了猪肝色泽,长叹一声,顿足飞起,便自下台逸去。
夏侯娟秀眉一挠,暗用传声功力,向卓轶伦耳边叫道:“大哥,这‘万古伤心’白不平,炼得好高明的‘无形真气’,我想斗他一斗。”
卓轶伦嘴皮微动,悄然答道:“娟妹忍耐一下,看看还有什么人物,上台……”
话方至此,客台的东角突然站起了一位身穿紫衣的年轻女郎,向较技台上,朗声叫道:“主持人,编列第十三号‘无情姹女’云香罗,想向白朋友领教绝艺。”
夏侯娟先未注意到这年轻女郎,如今见她站起来,方才注目打量。
谁知不打量还好,这一打量,竟心中暗自吃惊!
因为这位“无情姹女”云香罗,年龄虽仅十八九岁,但那副勃勃英姿,却显然已具内家上乘功力。
云千里闻言,点头笑道:“云姑娘请上台来。”
云香罗答应一声,飘然纵过,衣抉临风,丰神绝世,无论从身材、气宇,貌相等任何方面看来,都是个美人胎子。
白不平目注云香罗,上下略一打量,含笑问道:“云姑娘有何指教?”
云香罗含笑说道:“昨日我来得太晚,仅在轻功一技上,略作表现,便告休会,如今因白朋友‘无形真气’,业已练到相当惊人地步,特来请你在软硬轻功,兵刃暗器方面,不吝一一教诲。”
白不平眉头略盛,低声笑道:“云姑娘,这‘百残大会’主旨,原是独孤帮主征才,故而只重个人或文或武的才技表演,不必互相比斗,我们似乎无须……”
云香罗不等白不平说完,便即接口叫道:“白朋友何以如此吝教?你方才不是已与那位‘西岳神蟾’金两戈,互相交过手么?”
白不平笑道:“那不能说是互相交手,因为他虽对我赐以钱镖,我却未曾还手。”
云香罗道:“这就好办,我们也来个‘外甥打灯笼’,照旧行事如何?”
白不平摇头笑道:“凤凰不比凡鸟,鸡肋怎当尊拳?对于云姑娘,白不平可不敢挟技自傲。”
卓轶伦听后暗运‘蚊语传声’,向夏侯娟笑道:“娟妹,这白不平功力不俗,眼力亦颇不俗,他看得出‘无情姹女,云香罗,是个极为难斗的厉害人物。”
夏侯娟秀眉一挑,目闪神光,悄然说道:“厉害她能比我厉害?”
卓轶伦见这位“咆哮红颜”,似将有所恼火的“咆哮”起来,遂赶紧闷声不响。
但他口中虽然闷声不响,心中却在暗忖,当世武林的年轻人物之内,似乎有点阴盛阳衰!“咆哮红颜”夏侯娟,“辣手神仙”东门芳,再加上这位看来极为不俗的“无情姹女”云香罗,成了鼎足而三……
念方至此,那位俏立较技台上的“无情姹女”云香罗,业已冷笑一声,向“万古伤心”白不平,扬眉叫道:“白不平,你表面太谦虚,骨子里却太自傲,你以为我是想占便宜,打了你而叫你不还手么?”
白不平怔了一怔说道:“云姑娘刚才不是说要照旧行事?”
云香罗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所谓的‘用旧行事’,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白不平双眉一挑,目闪精芒问道:“云姑娘难道是要叫我动手向你进攻,你却不加还手?”
云香罗点了点头,嫣然笑道:“不错,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既可以这样对付那‘西岳神蟾’金两戈,我就可以这样对你。”
白不平哈哈一笑叫道:“请云姑娘见恕,白不平尚不至于如此自甘菲薄。”
云香罗微笑说道:“我也知道白朋友自诩颇甚,不肯占这种便宜,故而姑娘再申前请,我们公公平平地,彼此放开手来,把所练软硬轻功,暨兵刃暗器,综合一搏。”
语音方落,又有一条人影,纵上了较技高台。
来人竟是那位扮作“天哑真人”抱残子的“圣手仁心”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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