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现敌踪,也满面惊诧地,匆匆驰去。
独孤智分派云千里后,又向身后一名侍者说道:“你到‘逍遥轩’中,就说有贵客远来,请叶老先生,至此一同钦酒。”
侍者巷身授命,退出厅外。
东门柳问道:“贤侄命人去请的叶老先生是谁?我不耐烦与……”
独孤智不等东门柳话完,便即陪笑说道:“小侄自不敢请寻常俗客,来陪叔父,那位叶老先生,便是名震乾坤,当代第一岐黄圣手,‘一帖神医’叶天仕呢!”
东门柳大感惊奇地,扬眉问道:“像叶天仕那等不惯拘束的野鹤闲云,也肯投入‘六残帮’么?”
独孤智摇头笑道:“他不是投入‘六残帮’,是来为我们治病。”
东门柳道:“你们?你们是哪些人?要治什么病?”
独孤智笑道:“他要替小侄外施针灸,内调药物,治愈风瘫宿疾,替濮阳勇开窍益智,并替云千里堂主,装置两条假腿,替何撑天堂主,装置两只假手。”
东门柳含笑说道:“这些残缺,虽均极难弥补,但我倒相信叶天仕有此本领。”
语音至此微顿,目注独孤智,又复问道:“但不知他这‘一帖神医’,砸了招牌没有,治疗成效如何?”
独孤智微笑说道:“叶天仕的岐黄之学,果然名不虚传,经他替我调治了一段时光,小侄的十年久瘫之躯,居然已可活动,渐能扶椅起立。”
东门柳笑道:“这是大喜之事,我敬贺贤侄一杯。”
说完,方待举杯,独孤智却摇手笑道:“叔父不要敬我,其中有变。”
东门柳讶声问道:“贤侄此话怎讲?”
独孤智道:“小侄在发现久瘫之躯,业已渐有活力以后,便拒绝叶天仕替我继续调治。”
东门柳越发惊讶说道:“贤侄这是何故?为山九仞,功亏一箦,不是太可惜么?”
独孤智叹道:“叔父有所不知,小侄当时处置错了两桩事儿,曾使‘天玄洞’中最厉害的布置,有了缺陷,并因已成事实,无法补救。”
东门柳皱眉说道:“这与贤侄的病体无关,为何突然提及?”
独孤智双眉一扬,只见两只细目以内,射出骄傲光芒,应声答道:“小侄不是在叔父驾前,自所狂妄,我对于心机智计方面,素极自负。故而,小侄自从建设‘天玄’、‘天奇’两谷,筹组‘六残帮’以来,敢夸一切措施,无不面面俱顾地,极为周到,如今忽有挫折陨越,我自然要闭室思过,仔细参究原因。”
东门柳点头说道:“贤侄的处理极好,你可曾参究出原因所在?”
独孤智苦笑说道:“小侄整整苦思半夜,才突然明白,我那两项错误,是由病体渐痊面来。”
东门柳向他看了一眼,投送过不解其意的探询目光。
独孤智继续叹道:“小侄被世人誉为机智绝代之故,固然天赋颇佳,但最大原因,还是由于镇日瘫坐椅中,毫无旁骛,才可心神专注地,对一切事儿,考虑得极度周密,如今发现病体渐痊,心中狂喜,一意只想早日脱离痼疾牵缠,能够自由行动,遂在机智方面,略有退化,出了纰漏。”
东门柳听得连连点头说道:“这是彼盈此亏的极深哲理,贤侄想得不错。”
独孤智道:“小侄参究出原因症结以后,便把浪阳勇、云千里、何撑天等叫来,开了一次‘四残会议’,提出两项问题,就是‘做常人’,或‘做非常人’。我把本身经历说明,便请他们慎重考虑,自行抉择,若愿‘做常人’,便不妨接受叶天仕的治疗,若愿做‘非常人’,则最好保持原状,残缺一世。”
东门柳道:“他们怎样抉择?”
独孤智笑道:“濮阳勇是个挥噩无知之人,根本毫无主见,只随众议,云千里和何撑天,则均愿与我做‘非常人’,以‘残而不废’之身,与举世豪雄,一争长短。”
东门柳笑道:“你们既然拒绝治疗,那位‘一帖神医’叶天仕,应该便一怒而去,他还留在此处则甚?”
独孤智失笑说道:“这位叶老先生,委实妙极,他因好容易才把一切医药用物凄齐,却被我们拒绝治疗,几乎气得半死!”
东门柳道:“这不怪他,换了我,也要生气。”
独孤智摇头说道:“小侄所说这位叶老先生,极有妙趣之语,不是指他生气,而是指他要求在我‘六残帮’中,多住一月。”
东门柳“咦”了一声问道:“他要多住一月则甚?”
独孤智笑道:“他用原本准备替我治疗风瘫重疾的灵药,治愈了另外一名半身不遂的老仆,用原本想替云千里装配假腿的精巧材料,替一只断腿仙鹤,装了一足,用原本想替何撑天装配假手的精巧材料,替一只折臂猿猴,装了一手,最后并把准备替濮阳勇开窍益智的罕世灵药,喂了一只黄狗。”
东门柳忍俊不禁地,失笑说道:“叶老儿着实捉狭,他竟把给你们用的东西,用到禽兽身上,这真是极有趣味的莫大讽刺。”
独孤智笑道:“叶老先生此举,除了讽刺以外,还要我们后悔。”
东门柳道:“后悔什么?”
独孤智答道:“如今那半身不遂的老仆,业已可以扶杖而行,叶老先生说是等断腿之鹤,可以涉水捕鱼,折臂之猿,可以攀树取叶,黄狗通灵,老仆弃杖之后,便可把我们看得跟红,想得后悔,而使他出了满腹怨气。”
东门柳哈哈大笑说道:“这真是妙人妙事,我要为之浮一大白。”
话完,饮了一杯酒儿,又向独孤智问道:“独孤贤侄,你居然有此度量,肯让叶天仕实现他的想法?”
独孤智含笑说道:“叔父真是知我之人,说句老实话,叶天仕对我们如此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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