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所铺,全是木板,遂如言不动声色地,把右足向右方移动了七八寸许。
脚才一移,便觉脚心一痛,仿佛有根又细又长的针状之物,穿过地板,也穿过鞋底,在自己脚心之上,刺了一下。
就这一刺,夏侯娟欲火顿息,心中立告清明,但脸上那层晕红色彩,却毫未消褪。
耳边密语又起,说道:“夏侯姑娘,你且忍点委曲,因为有些重大秘密,不易探出,非乘这韦枫志得意满,疏神失察之下,加以套问不可。”
跟着另向夏侯娟指点了不少机宜,夏侯娟才突向韦枫说是“六残帮”帮主独孤智,未见得对“海外三魔”如何礼遇。
韦枫看出夏侯娟确实中了“烈女荡心丸”的邪毒,果然不存戒心地,扬眉笑道:“夏侯姑娘此语何来?你是从哪一点上,认为独孤帮主对我三位恩师的礼遇不够?”
夏侯娟此时邪毒虽未全祛,但灵明已朗,遂故意以一种迷人风姿,向韦枫笑说:“这理由极为简单,我已看出独孤智在‘六残帮’所聘的‘四大供奉’之中,是以‘紫拂羽土’东门柳,作为‘首席供奉’。”
韦枫冷笑一声,点头说道:“夏侯姑娘的眼光真够厉害,目前确属如此。”
夏侯娟扬眉问道:“你这句话儿中的‘目前’二字,怎样解释?”
韦枫答道:“那‘紫拂羽士’东门柳,在中原一带,声誉稍高,又是独孤智的表叔,目前遂自然而然较受优待。”
夏侯娟笑道:“我听得出你的话儿以内,含有弦外之音,‘目前’如此,‘日后’又复如何?”
韦枫笑了一笑,欲语未语。
夏侯娟知道他多少还对自己有点疑虑,遂暂时转开话头,娇慵不胜地,向韦枫皱眉说道:“我怎么心中像是有把火儿,想吃点冰凉东西……”
韦枫闻言暗喜,不等夏侯娟话完,便即接口笑道:“目前哪里去找冰冷之物,我再替夏侯姑娘,倒杯茶吧!”
夏侯娟故意白了韦枫一眼,一面自己持壶斟茶,一面佯嗔说道:“我自己会倒茶,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便了。”
经过这一打岔,韦枫果然把心中仅存的一点疑虑,完全泯除地,含笑问道:“我倒忘了,夏侯姑娘是要我回答什么问题?”
夏侯娟道:“我问你目前如此,日后如何?”
韦枫“哦”了一声,狞笑说道:“那位‘紫拂羽士’东门柳,大概只有‘目前’,没有‘日后’。”
夏侯娟饮了一口茶儿,愕然问道:“此话怎讲?我有点听不懂呢?”
韦枫阴侧侧地笑道:“我认为东门柳不会活得到三日之后。”
夏侯娟暗吃一惊,哂然说道:“你在说梦话么?”
韦枫指着这“水月宾馆”轩窗以外的漫天彩霞,扬眉微笑说道:“夏侯姑娘请看,余霞散绮,斜阳在天,我们都是清醒之人,怎会做甚梦呓之语?”
夏侯娟哂然一笑,目注韦枫问道:“阁下贵姓?”
韦枫大愕不解,诧声答道:“我们由洞庭结识迄今,夏侯姑娘不知叫过多少声:‘韦护法’,怎么还问我姓什么呢?”
夏侯娟又呷了一口茶儿,徐徐笑道:“我本来知道你姓韦,但突然之间,又觉得你不应姓韦,应该姓阎。”
韦枫纳闷问道:“此话怎讲?”
夏侯娟挑眉答道:“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若不姓‘阎’,怎知人的生死,晓得那位‘六残帮’首席供奉‘紫拂羽土’东门柳,难以活过三日?”
韦枫嘴唇微动,似欲有所辩解,但又存顾虑地,忍住话儿,不曾出口。
夏侯娟回手一抚胸前,秀眉微蹙,装出了一副痛苦神色。
韦枫以为她药力又作,大献殷勤地,赔笑问道:“夏侯姑娘,你觉得有点不舒服么?”
夏侯娟佯作动怒地,拂袖叱道:“走开,谁要你献甚殷勤?小心被我探出了你的重大机密。”
韦枫哈哈大笑,扬眉叫道:“夏侯姑娘莫要生气,我就把这种大机密,让你探去,这有何妨?”
夏侯娟掩住双耳,摇头说道:“你……你不要讲,我……我不要听。”
天下男子,十人之中,往往有九人骨头发贱。
夏侯娟想要听时,韦枫言语谨慎,一再心怀警憾,但如今她撒娇作态,声称不要听时,韦枫却又自动上钩,表示非说不可。
就在夏侯娟把颗琼首,左右连摇之际,韦枫已自陪笑低声说道:“夏侯姑娘,我告诉你,那位‘紫拂羽士’东门柳,业已身中剧毒,随时均可死亡!”
夏侯娟瞪了韦枫一眼,索性举起手来,掩住双耳。
韦枫皱眉说道:“夏侯姑娘这是何意?”
夏侯娟沉着脸儿,冷笑说道:“我又不是毫无见识的三尺孩童,何必要用这种鬼都不肯相信的低级谎话,胡乱搪塞,说来骗我?”
韦枫苦笑问道:“夏侯姑娘以为我说谎么?”
夏侯娟嘴角微撇,目闪精芒说道:“当然,‘紫拂羽士’东门柳是何等人物?何等见识?他怎会轻易中毒?并于中毒后,毫无所觉?”
韦枫双眉一挑,失笑说道:“夏侯姑娘请回想一下,你在‘洞庭湖’中,‘双心血舟’之上的所历所经,你自己中毒时,有无迹象?中毒后,曾否觉察?”
其实,夏侯娟早就知道韦枫所说“紫拂羽士”东门柳业已中毒之事,多半不是虚言,但为了做作逼真,以及继续试探更重大的秘密起见,才故意坚称不信。
如今,听了韦枫这样解释,遂幸为被他说服地,略一沉吟,皱眉说道:“你说起‘洞庭湖’上,‘双心血舟’之中的所经所历,倒使我不得不信,那位‘紫拂羽士’东门柳,也像我一样,内力难提,真气难聚了么?”
韦枫摇头笑道:“不是,那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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