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陵狗贼,你简直卑鄙无耻!”
话完,袍袖一翻,便向那“绿发魔君”毛陵,猛拂而出。
毛陵一来以为东门柳剧毒将发,此时业已内力难聚,二来也想不到他还敢逞强,自然大出意料,仓促之间,勉强摇袖抵挡。
他们艺业高低,本来相差甚微,但一个是怒不可遏全力施为,一个是大出意料,仓促招架,自然把原来的些微相差,变得强弱迥异。
两只袍袖,才一接触,“绿发魔君”毛陵便闷哼一声,连人带椅,被东门柳震得翻跌出去数步以外。
毛陵腰间叠劲,纵起身来,满头绿发齐飘,几乎根根猬立,把脸儿涨得血红,神态慑人地,戟指东门柳,厉声骂道:“东门老狗,你……你死在跟前,还敢逞凶,少时我不把你……”
“嘿……嘿……”
毛陵话犹未了,席间业已有人发出一连串的“嘿嘿”冷笑。
发笑之人,不是“紫拂羽士”东门柳,而是“六残帮主”独孤智。
照当前情况看来,独孤智应该气得要哭,他为何反倒一再微笑、阴笑、厉笑、狞笑,甚至于如此“嘿嘿”冷笑?
他笑得令人难解,故而包括“三手魔师”高松泉,“绿发魔君”毛陵,以及“紫拂羽士”东门柳等,都被独孤智笑得怔住。
独孤智冷笑一收,竟向夏侯娟问道:“夏侯姑娘,你记不记得我刚才业已说过,我们在此作甚?”
夏侯娟答道:“人尸煮酒论奸雄。”
独孤智笑道:“依夏侯姑娘看来,当世奸雄,推谁为最?”
夏侯娟不假思索地,应声说道:“适才‘使君与操’之论,似还恰当,但如今你这‘独孤孟德’业已逊色,当代中面皮最厚,心肠最黑的‘第一奸雄’,要推那长着一脑袋绿头发的‘毛使君’了。”
独孤智哈哈大笑说道:“夏侯姑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完全评论错了,‘毛使君’,只占了一个‘奸’字,不配称一个‘雄’字,并连‘奸’也‘奸’不过我,故而,若论当世武林中的‘第一奸雄’,还数‘独孤盂德’。”
毛陵不服地叫道:“我怎样奸不过你?”
独孤智笑道:“你是用毒的专家,我却是用毒的祖宗,你以为我早遭毒手,我却于昔日,迎迓你们‘海外三魔’的接风宴,早就嗅了万毒不侵的特殊解药。”
毛陵与高松泉,闻言神色一厉,东门柳、东门芳父女,暨云千里等,则神色一慰。
罗香云一旁叫道:“独孤帮主,你怎么在与‘海外三魔’初见之下,便已暗生戒心?”
独孤智微笑答道:“用人治事,非对其人其事,先彻底了解,才可指挥如意。我既欲令人去请‘海外三魔’,参与‘六残帮’,藉强声势,自然早就知道其中有位‘绿发魔君’毛陵,精于用毒,心机并阴刁无比。”
毛陵气得“哼”了一声。
独孤智笑道:“你不要气,并沉住气,因为我再说下去,你还要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