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你就快讲。”
夏侯娟笑道:“你记不记得我们为了今日之战,曾经订过赌约?”
宇文霜道:“当然记得。”
夏侯娟笑道:“既称赌约,应该公开,你是不是……”
宇文霜不等她话完,便即扬眉叫道:“公开就公开,有什么大了不起,我们赌的是彼此的一条性命。”
夏侯娟目扫全场,神光如电地,朗声说道:“夏侯娟若是落败,任凭你挫骨插灰,在所不辞。”
宇文霜哪甘示弱,也自傲然说道:“宇文霜若是落败,你叫我投环,我不刎颈。”
“海外三魔”中的“双心魔后”文雪玉,听了宇文霜这样说话,不禁把眉头略蹙。
宇文霜话完以后,目光凝视夏侯娟,阴森森地,微撇嘴角问道:“你还有事没有?”
夏侯娟含笑说道:“既有赌约,似乎还应该找位证人。”
宇文霜因对方所说,全在情理之中,无法加以驳斥,只好点头说道:“证人还不简单,眼前这多位中,可以随便请上一个。”
夏侯娟摇头笑道:“随便请上一位不行,我要请武功最高,名声最大,在你们‘六残帮’中,地位也最尊祟的首席供奉,‘紫拂羽士’东门前辈作证人。”
她话中所说的“首席供奉”四字,把“三手魔师”高松泉、“绿发魔君”毛陵、“双心魔后”文雪玉等“海外三魔”,听得均从腔上闪现出一种异样神色。
夏侯娟言行一致,语音才了,便姗姗走到“紫拂羽士”东门柳的面前,恭身一礼,含笑说道:“东门前辈,夏侯娟与宇文霜今日一战,互以双方性命,作为赌注,适才业已当众言明,敬烦东门前辈,作个见证,以昭公允。”
说完,趁着此时与东门柳距离极近,不易泄露机密,遂一面装着静待东门柳点头应允,一面暗运“蚁语传声”神功,悄悄叫道:“东门前辈,少时‘人头宴’上,‘绿发魔君’毛陵有暗害前辈之心,详情请问我罗香云妹子,便知分晓。”
东门柳本来已在点头,应允担任见证,加上听了夏侯娟的传音密语,遂哈哈一笑说道:“夏侯姑娘放心,武林争斗,各凭修为,既定赌约,便须遵守,慢说我答应作这场赌命之斗的见证中人,便算无凭无证,大概于独孤帮主,以及这多人物在场的情况下,也不容许任何背赌失信,或不光明的鬼蜮举动。”
“双心魔后”文雪玉不愿意把光彩都让东门柳占尽,也在座上扬眉叫道:“夏侯姑娘,你根本不必找甚中人,只要你能在互较掌法上,胜得劣徒宇文霜,她便舍不得死,我也会杀给你看。”
夏侯娟听得文雪玉当众如此说法,不禁心中大宽,向罗香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
罗香云报以一笑.举袖略拭唇角,也乘机暗运“蚁语传声”说道:“娟姊打点精神,先把那‘残心妖姬’宇文霜斗败再说。”
夏候娟听得罗香云能运“蚁语传声”,便知她果然无恙,未受宇文霜阴谋算计,自把对于她的关切之心,完全放却。
她因觉宇文霜适才给自己服食的那粒独门奇毒解药,将来或许有用,故而未曾抛弃,悄悄揣入怀中,回身走到距离宇文霜五尺之处,扬眉笑道:“宇文霜,如今赌约业已声明,证人也已请妥,我们别无挂念,可以好好放手一搏的了。”
宇文霜冷然说道:“算你会拖,但再拖也拖不了多少时间,明年此刻,便是你的周年忌日。”
话音刚落,与适才丝毫不变地,仍是双掌微扬,以那式看来颇为舒徐,并不凌厉的“孔雀开屏”,向夏侯娟欺身攻出。
这种动手方式,把夏侯娟弄得有点恼火。
她柳眉微剔,暗忖对方两次都用这招“孔雀开屏”,难道其中蕴有什么鬼神不测之机?通天彻地之妙?
常言道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夏侯娟在动手之初,虽曾自省警惕,决意不起火性,但如今才——交手,便被宇文霜些微挑衅,引得灵明失朗。
所谓“起了火性”,所谓“灵明失朗”,就是夏侯娟发了“咆哮红颜”脾气,她不买账,不服气,不闪不躲,不招不架,竟卓立如山,静看“残心妖姬’宇文霜这招两度施为的“孔雀开屏”,到底有多么厉害?
宇文霜双掌已发,见夏侯娟未曾闪避,不禁心头狂喜,口中突作怪啸,宛如孔雀长吟。
就在这声长啸之中,人影晃处,招式忽变。
变招不足为奇,但“残心妖姬”宇文霜这种招式却变幻得太以诡异。
她在长啸声中,全身凌空,右掌一圈一挥,一招“手挥五弦”,凝足“铁琵琶指”力,斜划夏侯娟左肩,右掌骈指如刀,猛切夏侯娟天灵,两只脚儿,也以“武松醉蹋蒋门神”的“鸳鸯脚法”,飞踢夏侯娟双乳以下的左右“期门”大穴。
双方本就近仅数尺,宇文霜施展本门心法,分心两用,以双手双足,同时攻向夏侯娟左肩、头顶,及左右乳下等四处重要部位,却令夏侯娟在未准备闪避招架的恃傲疏神之下,如何应付解教?
尚幸夏侯娟虽然咆哮,毕竟知机,她在宇文霜的招式才一变换之下,便看出不宜轻撄其锋,这种分心合袭的掌法身法,委实凌厉灵妙,威力绝伦。
夏侯娟一身功力,在当世武林的年轻一辈中,足称翘楚。她先是因傲涉险,但旋即见机立断,双足轻轻一蹲,看来是想矮下身形,先避开宇文霜左右双掌,然后再应付对方连环踢来的“鸳鸯脚法”。
谁知宇文霜双掌之攻,乃是虚招,她见夏侯娟身形微蹲之下,身法又变。
这次,她灵巧无比地,凌空折身,一个车轮翻处,变成头下脚上,以“金叉手”力,十指如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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