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五兄,还有一点玄虚,倘若再被你猜对,独孤智不单废然浩叹,并将会失声痛哭。”
彭五先生问道:“什么玄虚?醉大师且说说看。”
醉头陀指着尚未开视的第三只酒坛,怪笑说道:“这坛中虽被猜出,装得是‘人’,但其‘人’是谁?是熟人?是真人?是假人?是红烧人是干炸人?是……”
彭五先生不等他往下再说,含笑摆手叫道:“醉大师不要说了,这坛中原料,和烹制方法,并不难猜。”
醉头陀道:“哦!原料是谁?”
彰五先生接口答道:“是你。”
醉头陀听得一怔,念了声佛号,苦笑说道:“是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彭五先生笑道:“这理由极为简单,我们两人,一同由‘云南’来到‘桐柏’,举动早就在独孤智的耳目监视之中,他怎会仅仅蒸了我彭五的项上人头,而轻易放过你呢?”
醉头陀瞪眼叫道:“他不肯放过了我么?他敢把我怎样?”
彭五先生微笑说道:“他既不会把你红烧,也不会把你干炸,据我所料,这味坛中名菜,可能叫做‘酒糟醉佛’,是把你泡浸在你爱喝的美酒之内。”
醉头陀气得脸色发青,微一拂袖,那第三酒坛之上,便起了一片低低碎裂之声。
罗大狂失笑说道:“镇日笑口常开的‘天山醉佛’,居然发脾气了,足见人仍是人,佛竟非佛,七情不净,六蕴难空,慢说做到什么无人相,无我相,便想把这灵台之中的一点名心嗔念,完全消除,也着实不容易呢!”
说到此处,第三只酒坛的上半截,已为醉头陀所碎,裂坠如粉。
美酒四溢,浓香绝人,坛中果如彭五先生所料,有具小小佛像,浸泡在美酒之内。
这佛像的身材、面目,均酷肖醉头陀,尤其那脸上的呵呵微笑醉态,更塑造得令人叹为观止。
醉头陀方自失声一叹,独孤智的叹息之声,又由重泉之中,透地而出。
这次,仍是一叹即寂,但叹息中所含蕴的抑郁伤心意味,却听来似比上次还要强些!
彭五先生笑道:“醉大师,你叹些什么?”
醉头陀答道:“我叹的是‘强中更有强中手’,独孤智虽在镇日枯坐无聊之下,挖空心思,乱出花样,但这些心思,却又被你能一一加以猜透。”
罗大狂一旁笑道:“这样说来,你叹的既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则独孤智的应是‘能人背后有能人’了。”
醉头陀点头笑道:“当然如此,否则他却那样抑郁伤心地,叹气则甚?”
罗大狂点了点头,也自摇头一叹。
醉头陀问道:“你这摇头一叹,又是什么意思?”
罗大狂道:“我是为我自己叹气,因为酒徒缺少‘杜康’,英雄生了重病,都是极为伤心,极为可怜之事,则自诩智者的一切安排,均被人料度宛若目睹,岂非更伤心,更可怜么?”
醉头陀皱眉说道:“伤心的是独孤智,可怜的也不是你,却要你来叹的什么气呢?”
罗大狂正色说道:“你不要忘了独孤智业经当众说过,他因痼疾缠身,早无生趣,只等愿望实现,做上一天统驭群雄的霸主,便自尽脱离苦海。”
醉头陀冷笑说道:“像这等心肠险恶之人,便算死了,仍有余辜,我不会假作慈悲,对他起甚怜惜之念。”
罗大狂点头笑道:“话虽如此,但我却要问你一个问题。”
醉头陀又喝了几口酒儿,翻起两只醉眼,怪笑说道:“你要问,尽量问,但我可不一定能像彭五兄那样精细周密地,擅于答覆。”
罗大狂笑道:“我要问你,是否把生平极少遇上几桩能够打得过瘾之举,引为憾事?”
醉头陀毫不考虑地,应声答道:“这不仅是我的憾事,大概也是彭五兄的憾事,和你的憾事。”
罗大狂点头叹道:“对了!英雄最怕寂寞,也最怕没有对手,我打算把握这次机会,与‘紫拂羽士’东门柳和‘三手魔师’高松泉、‘绿发魔君’毛陵、‘双心魔后’文雪玉等‘海外三魔’,在‘天玄谷’中,好好斗上一斗。”
醉头陀静静听完,怪笑说道:“这不仅是你的打算,也是我的打算,和彭五兄的打算。”
罗大狂道:“好,话归正题,独孤智本来已无生趣,再经过今日这样重大的伤心抑郁,万一气得有个三长两短,则‘天玄谷’的那场热闹,岂非成空?”
彭五先生静听至此,摇手笑道:“不会,我们不会失望,‘天玄谷’的这场热闹,也绝对不会成空。”
罗大狂笑道:“彭五兄此话怎讲?”
彭五先生扬眉答道:“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独孤智这等凶人,慢说不死,便死了也不甘寂寞。”
醉头陀狂笑说道:“甘不甘寂寞,是另外的事,我就不相信独孤智生为人枭,死为鬼雄,能在黄泉地府之中,还和我们斗上一斗?”
彭五先生笑道:“当然,我的这种猜想,未免有点离谱,把独孤智捧得太高,但大师应该知道,独孤智也未必准会这样一气而死!”
醉头陀道:“纵然不死,也必去死不远,像独孤智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受不起运等致命打击。”
话方至此,卓轶伦、彭白衣、司马豪等三人,已自“天奇峡”口回转。
彭白衣因自己是自报奋勇,前去觅酒,遂首先向“金剪醉仙”罗大狂,恭身笑道:“启禀罗伯父,居‘六残帮’帮主独孤智的申言,说是已赠美酒,供伯父与醉师伯等尽兴一醉。”
罗大狂点头笑道:“不错,他已送了我们百斤上佳美酒。”
卓轶伦一旁笑道:“独孤老魔还吹了大话,说我们若想保得机密,便须远离‘天玄谷’百里之外,否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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