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剪醉仙”却居然摇手说道:“酒儿不必饮了,万一喝醉,容易误事,且等明日过后,我们一齐去往彭五兄的‘归云堡’中,痛痛快快,无牵无碍地,作平原十日之饮。”
醉头陀哂然笑道:“你还想去‘归云堡’?只怕去的是‘鬼门关’呢!”
罗大狂不去理他,转过面去,向彭五先生叫道:“彭五兄,我们有件事儿,需要商议一下。”
彭五先生已有所悟地,扬眉问道:“是否因‘般若庵主’不在,要分出一人,等侯夏侯娟等三位姑娘,告以讯息?”
罗大狂点头道:“彭五兄确实心思周密,猜得丝毫不错,你看留下谁来较妥?因为那三个娃儿,均是胆大包天,倘见我们不在,必将寻往‘天玄谷’,盲目行动之下,无殊羊入虎口,必须有人把一切突生事变,对她们转告才对。”
彭五先生方在沉吟,卓轶伦业已笑道:“三位老人家,主持全局,自然不能或缺,还是我们三个年轻人中,留下一个较妥。”
彭五先生点头说道:“伦儿说得不错,但你们三人之中,却又留下谁呢?”
卓轶伦成竹在胸地,目注彭白衣,应声答道:“似乎是留下彭师弟比较妥当。”
他这句话儿,含有深意,也含有至情。
因为明日之会,必然极为凶险,而第一批先入“天玄谷”者,又必凶险更多,卓轶伦遂把彭白衣留在谷外,万一谷中,人惨遭不测,也可为恩师的彭氏门中,留下香烟血脉。
彭白衣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当然听得出卓轶伦的关切情意,但却不服叫道:“卓师兄,为什么不留你,或司马三哥,却要留我?你若说不出理由,我便非参加这场热闹不可。”
卓轶伦早知道他不肯乖乖服贴,闻言之下,微笑说道:“理由简单得很,我先问问贤弟,夏侯娟等归来,肯不肯不去‘天玄谷’?”
彭白衣道:“当然不肯,无论‘咆哮红颜’、‘辣手神仙’、或‘无情姹女’,都不是省油灯呢!”
卓轶伦笑道:“好了,她们既然非去‘天玄谷’不可,则陪她们同去之人,除了三位老人家外,是否数你这位曾任‘六残帮’内三堂堂主职位,对‘天玄’‘天奇’两谷,形势较熟的‘万古伤心’白不平,比较来得妥当?”
一番话儿,占住全面理由,使彭白衣无语可答。
罗大狂目注卓轶伦,点了点头,表示嘉许地,含笑说道:“我同意卓贤侄的看法,就请彭贤侄留在此处。”
卓轶伦见彭白衣满面沮丧神色,遂拍着他的肩头,安慰笑道:“贤弟不要沮丧,你的责任大着呢!”
彭白衣苦笑说道:“我有什么责任?我是怕死鬼,窝囊废。”
卓轶伦不等他再发牢骚,便即微笑说道:“怎么没有责任?你要使夏侯娟、东门芳等三位姑娘,服食‘天香桂子’,增强功力,并佩戴‘锦带朱螭’皮鳞,防御突变。”
彭白衣听到此处,蓦地也想起一事,向罗大狂瞿然叫道:“罗伯父,我怎么这样糊涂?差点儿忘了一件大事。”
罗大狂不知他意属何指,茫然问道:“什么大事?”
彭白衣道:“夏侯姑娘上次被‘紫拂羽士’东门柳打伤,服食‘伐髓紫云芝’……”
罗大狂“哦”了一声,接口说道:“那‘伐髓紫云芝’的神奇药力,要在半年之后,才会发作,这件事儿,你可卸责,我来交代卓贤侄对夏侯娟注意防护便了。”
说完,便嘱咐卓轶伦,约莫再过月余,夏侯娟若感四肢发软,胸头火热,而眉心中又现出一条异常明显的赤红细线之时,便是“伐髓紫云芝”的药力发作,必须从旁凝足功力,点她“三元大穴”,并点得越重越好。
卓轶伦细心谨记,罗大狂颇为慎重地,再加以叮咛,正色说道:“贤侄对于此事,千万不可忽略,在时限将至前,早为戒备,切忌夏侯娟单独行动,因万一到时药力发作,无人替她点开‘三元大穴’,纵不闷胀而死,也会把她辛苦研练的一身上乘内功,完全毁掉。”
卓轶伦听完话后,一面点头,一面剑眉双蹙,若在沉思。
罗大狂诧然问道:“卓贤侄,你在想些什么?”
卓轶伦道:“小侄是在思忖,那‘伐髓紫云芝’与‘天香桂子’,全是大益真元,增强内力的罕世灵药,但夏侯娟于前者药力,尚未发挥之际,又服后者,会不会无益有损?因为天下事最难恰当,往往过之犹不及呢!”
罗大狂连连点头地,哈哈大笑赞道:“卓贤侄心思周密,真不愧是彭五兄的爱徒,你这种顾虑,含有至理,我就未曾想到。”
彭白衣也在一旁笑道:“卓师兄想得丝毫不错,我上次一时贪心,连吃两粒‘天香桂子’,便几乎活活胀死!”
卓较伦笑道:“既然罗伯父也认为有这种顾虑,彭师弟更有这种经验,便请把那粒‘天香桂子’,暂时保留,等‘伐髓紫云芝’的药力发挥以后,再给娟妹服用。”
彭白衣取出一粒“天香桂子”,双手递过,含笑说道:“卓师兄,‘天香桂子’在此,还是由你代为保留,比较适当。”
卓轶伦因自己与夏侯娟、司马豪与东门芳,彭白衣与罗香云等三对佳偶的儿女情缘,已获诸位老人允许,遂不再推托地,把那粒“天香桂子”接过。
彭白衣因此事已成定论,无法推翻,便向“金剪醉仙”罗大狂,苦着脸儿叫道:“罗伯父,你们虽然不许我去凄热闹……”
罗大狂看出他心中抑郁,截断彭白衣话头,含笑说道:“不是不许你去,而是要你慢一步去。”
彭白衣点头说道:“小侄可以慢一步去,但有件东西,却应该早一步去。”
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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