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毙而已!
上官灵则一面扣壁前行,一面向“闪电神乞”诸明叫道:“诸老前辈,我摸得这壁上每隔两三步远,便有四五个小小洞穴,究竟是凿来通气,还是内有埋伏?”
“闪电神乞”诸明随口答道:“这甬道往下倾斜,分明是深入地底,但人在其中,并不觉闷,可能是通气之用?”
哪知所料大谬不然,这条甬道的两边壁上,每隔五尺,即有五个酒杯大小的洞穴,作梅花形排列。其中暗藏“毒针”、“毒粉”、“毒钉”、“毒液”、“毒刺”,号称“五毒蜂巢”,一经发动,宛如万蜂飞舞,群蜇人身,地势又那等狭隘,端的抗无从抗,避无从避,所以这条甬道,别名“阎王路”,也是如今“九幽地阙”的唯一出入门户!
除非“九幽地阙主人”有意延宾,或是有意送客以外,委实入既不易,出更艰难,步步危机,凶险无比!
约莫走了两盏热茶时分,才算把这条甬道走完,那座所有梁椽窗棂,全雕作一根根白骨模样,门口悬着八具骷髅头骨,七窍之中,透出绿荧荧惨淡光辉,用代油灯,占地不小的奇形宫殿,便在眼前出现!
殿前两旁门柱以上,所悬的那副对联,及门上横匾,上官灵记得最为清楚,联语是:“欲向武林求绝艺,且来地阙拜神君!”
横匾则就是“九幽地阙”四个大字!
但如今横匾未动,依然是“九幽地阙”,对联却整个更换,十四个似是人血所书的鲜红大字,颇为触目惊心,上联改成了:“九幽地阙归新主!”
上官灵看完与“闪电神乞”诸明,相互点头一笑,暗忖不出自己所料,这“九幽地阙”的今日主人,果已不是“幽冥神君”阎元景!
看完上联,再看下联,这七个鲜红字迹,口气仿佛更为狂妄,所含挑衅意味,也仿佛更浓!
写的是“五绝声名化野烟!”
所谓“五绝声名”,当然指的是“西道东僧南笔北剑夺魂旗”等“乾坤五绝”,“闪电神乞”诸明看完,心头暗忖,对方在中途假扮白骨骷髅之时,曾有“欲见‘乾坤五绝’,请来‘万姓公坟’”阵语,如今却又弄上这句“五绝声名化野烟”,难道年余未见“乾坤五绝”,这几位绝代高人,真个出了什么差错?
念头转到此处,想到“西道”天痴道长、“东僧”醉头陀、“南笔”诸葛逸、“北剑”蒲琨,每人均身怀世罕其匹的绝顶武学,尤其那位真“夺魂旗”“逍遥老人”钟离哲,更是胸罗万有,学究天人,机智绝伦,武功盖代,怎会遭受奸邪暗算?大概这两句对联,一实一虚?上联“九幽地阙归新主”,业已由“九幽地阙”之中的一切形势,可以判明确是实情!但下联“五绝声名化野烟”,却太以令人难信,可能只是对方特意夸大其词作为影响自己与上官灵心情,及惑乱灵智之用!
不过自从自己与上官灵,在“万姓公坟”以上,由那“请入九幽”的青磷鬼火之内,进入“九幽地阙”后,意料中极为阴狠凶毒的不知名对头,不仅未曾现身相见,连先前那种讥讽言语,也再未发出半声,使得这“九幽地阙”之中,除了自殿门口悬着的骷髅七窍****出绿荧荧、阴森森,宛如鬼火的黯淡灯光,及纵横满目的白骨以外,别无所睹,静寂如死!
“九幽地阙”殿门,也紧紧关闭,令人无从得知殿内的一切情况!慢说“穷家帮”出身,久走江湖,经验极丰的“闪电神乞”诸明,就是那天不怕地不怕,胆气绝伦的小侠上官灵,亦自觉得这位“九幽地阙”的新主人,委实过份深沉,从来罕见!
上官灵认为对方始终藏在暗中,自己未免处处吃亏,遂想没法激将,目光往殿门大柱昕悬对联一瞥,突然纵声狂笑说道:“诸老前辈,对方这两句联语,分明是偷自杜工部秋兴八首中的:‘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异昔时’,但口气似乎过份狂妄?而我们与地阙原主人‘幽冥神君’阎元景,交称莫逆,也该替他把被狐鼠僭据的旧居夺回,故而这副对联,必须改上四字!”
说完,举步上前,把那“九幽地阙归新王”、“五绝声名化野烟”联语之中,上联的“新”字,及下联的“化野烟”三字,运用掌力削去,然后劲贯指尖,就在柱上一阵银钩铁画,改成了:
“九幽地阙归原主,五绝声名胜昔时!”
果然上官灵这种激将方法,立刻生效,但那位自称“九幽地阙新主”之人,仍未出头,只是仿佛四面八方同时齐作,发出他那种冷漠漠、闷沉沉,不带丝毫感情的语音,缓缓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官小鬼,且慢轻狂,阎元景武夷遭劫,尸骨早寒,‘九幽地阙’从此永归新主!至于‘西道东僧南笔北剑’,以及‘逍遥老人’钟离哲等,均在这大殿以内,你们只要推门进内一看,便知所谓‘乾坤五绝’的声名,究竟是胜似昔日?还是已化野烟?但须特别注意,你们来时因系应我所请,‘追魂律令’未发,虽然步步均在死亡线上,依旧步步康庄,不过去时却恐怕肋添两翼,股长八足,也难生出这‘九幽地阙’以外!每人留下一张人皮,替我这新得基业,点缀点缀。”
“九幽地阙新主人”的“阎元景武夷遭劫,尸骨早寒”等语,听得“闪电神乞”诸明眉头一皱,但知事到如今,决无中途折转,不进这九幽大殿之理!因恐上官灵少年性情,冲动误事,遂扬声答道:“朋友莫再张狂,凭你只在暗中弄鬼的下流举措,谅也未必能高明到何等地步!所谓‘追魂律令’,尽管早发,我等既有进这‘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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