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不必担心,这上官小鬼刁钻古怪,胆大聪明,太已对我脾胃,非到万不得已之时,决不会把他弄死!但倘若令我对他死透心肠,恨到极点,则处置之惨,必然无与伦比!如今我再说他一声,上官小鬼,你且先吃些小苦,尝尝各种滋味,等到禁受不住之际,只要心悦诚服地三呼‘九毒书生’,便可脱出苦海,随我永为弟子!”
姬天缺发话之际,水停不流,话音一停,那淙淙流水之声,便即又复响起!
上官灵生平还是第一次受人家如此反复作弄,怒声破口骂道:“姬天缺休要乱放狗屁,方才我一时疏忽,致被幺么小虫,叮了几口,如今业已气贯周身,皮坚似铁……”
话犹未了,姬天缺的语言,又复阴森森地透壁而出,怪笑说道:“上官小鬼真个倔强得令人可爱,不让你吃足苦头,大概决不肯服!反正我在‘九幽地阙’之中,闲得无聊,无妨拿你们慢慢消遣!你既然自诩气贯周身,皮坚似铁,我便慢慢加水,慢慢放烟,到看你随谢东阳,及‘南笔西道’等几个老鬼,学了多少门道?这口内家真气,能提多久?”
话音一寂,水声即由“淙棕”细响,变成“哗哗”狂流,鼻中也闻得一股辛辣气息,双目之中,立觉奇酸无比,似欲垂泪!
“闪电神乞”诸明知道“九毒书生”姬天缺这种暂时对自己放手,专向上官灵一人施威酌手段,着实毒辣高明!使得自己肉体上虽无痛楚,但眼看上宫灵受罪,精神上却无法支持,念头连转,对策毫无,只得长叹一声叫道:“‘九毒书生’姬天缺请听一言,暂时且莫放烟放水!”
果然诸明这一发话,水声立停,姬天缺以一种极其尖酸挖苦的语音,狂笑说道:“姬天缺真个该打,只顾想收徒弟,却冷落故人!诸明大侠,你昔日是‘穷家帮三异丐’之首的‘闪电神乞’,如今又成了名满天下的真‘夺魂旗’,对我这十恶不赦的‘九毒书生’,有何话说?”
“闪电神乞”诸明双眉猛剔,正待答话,“阎王甬道”之中,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及有不少碎铁纷飞的“叮当”声息!
原来上官灵哪肯屈服?随时随地,均在寻觅机缘,如今乘着“九毒书生”姬天缺与“闪电神乞”诸明?互相答话之际,料他一时来不及发动壁上的“五毒蜂巢”,遂蓦然施展“逍遥老人”钟离哲所传的“云飘电闪”绝顶轻功,略一晃身,便抢到“阎王甬道”的出口之处,功聚双掌,向门上猛力劈空击去!
哪知甬道铁门,居然奇厚无比,上官灵那强的内家劈空掌力,竟只把门上所设的淬毒锐利狼牙,撞折不少,门却丝毫未损!
“九毒书生”姬天缺本人不知藏在何处,但对这“阎王甬道”的一切动静,却仿佛事事如见,阴森森并极含晒薄之意的笑声,透壁而出说道:“上官小鬼,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枉费心机,才免得多吃苦头!这‘阎王甬道’中的一切装置,都是‘九幽地阙新主人’为了对付‘逍遥老人’钟离哲、‘南笔’诸葛逸、‘西道’天痴所设,你自忖能比得上这几个老鬼么?”
上官灵嗒丧之余,闻言不禁心中一动,正在暗自思忖“九毒书生”姬天缺口中的“九幽地阙新主人”,究竟是谁?“闪电神乞”诸明却已发话说道:“‘九毒书生’,常言说得好:‘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诸明如今愿意把这杆‘风磨铜夺魂宝旗’,暂时交你……”
话方至此,隔着一层奇厚钢板的上官灵,不禁失惊大声叫道:“诸老前辈,我们宁可骨肉成灰,也不能让‘九毒书生’姬天缺这万恶贼子,有辱‘风磨铜夺魂宝旗’前主人,‘逍遥老人’钟离哲的清名令誉!”
倘若这“阎王甬道”以内,被困的只是“闪电神乞”诸明一人,他无疑必将不为任何威势所屈,与这杆代表钟离老人清名盛誉的“风磨铜夺魂宝旗”,誓共存亡!但如今因有上官灵在旁,诸明遂不得不衡情度势,暂时忍辱,以图保存这朵绝世奇葩,前途似锦,武林中的后起之秀!
所以诸明根本不顾上官灵发话阻止,依旧继续说道:“……但旗上书字之举,却无法从命!你如同意,便请先将上官灵放出‘九幽地阙’,让他恢复自由,然后诸明立弃‘夺魂宝旗’,并将一身皮肉,听你摆布就是!”
上官灵静静听完,不由深为“闪电神乞”诸明甘舍威名、甘舍性命,而一心维护自己的拳拳深情,感动得心头奇酸,泪珠儿在大眼眶中,盈盈欲滴!
这时“九毒书生”姬天缺阴森森的笑声又起,得意说道:“到底还是诸明老儿,比较识时达势!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我放走上官灵,你却拼死毁去‘风磨铜夺魂宝旗’,岂不令我两头落空?纵然把你捣成肉酱,亦复何益?”
“闪电神乞”诸明见“九毒书生”一口道中自己心事,不由皱眉暗觉对方太已刁恶难缠!只得应声问道:“‘九毒书生’,你既信不过我,难道我就信得过你?”
“九毒书生”姬天缺狂笑答道:“我们最好谁也不必信谁,且以这‘九幽地阙’之内的‘警魂钟’为号,但等钟声三响,彼此同时动作,你将‘风磨铜夺魂宝旗’,投进左壁上近顶处的一个方形洞穴的中,我则按动机关,把上官小鬼安全无损地送到‘万姓公坟’以上!”
“闪电神乞”诸明纵然明知这样做法。仍有不妥之处,但舍此别无他术,能替上官灵寻出一线生机,遂只有咬牙沉声说道:“‘九毒书生’,彼此一言为定,你且开始击钟!”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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