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舟载有四人,吃水已深,中年道人生怕那大汉再自船底下来袭,双桨猛掉,加速划行。葛衣老者说无妨,这时大船已沉,一条水线,其疾如箭,果然直奔小舟,葛衣老者屈指轻弹,一粒黑色小丸,打入水中,湖水立时乌黑一片,那条水线一到黑水附近,如遇毒蛇猛兽一般,掉头急转,霎时顿杳!
葛衣老者回顾与吕崇文微笑招呼,但一见慕容刚,面上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色,一闪即逝!
这时慕容刚因寒犀角汁之力,毒已渐解,但仍用本身功力,把流散脏腑四肢的些微毒质,逼回喉头,口张处,一滩黄色毒液,吐入湖中,人也霍然,恨声说道:“四灵寨无耻之极,明明约会拜山,中途竟又遭人暗算,来春三月,慕容刚不把四灵寨给他来个扫荡清除,难消此恨!”
中年道人笑道:“那贼在酒中所下断肠毒散,系一种极毒药物,入口断肠,猛烈无匹!贫道正在惭恨,救援过迟,兄台业已一杯入口,恐怕回天乏术,谁知吉人天粗,竟然无事!但听自报姓名,原来是铁胆书生慕容大侠,名家功力,毕竟惊人!贫道武当涤凡,这位老英雄,乃新交好友南天义。四灵寨党羽,遍及江湖,慕容兄和这位小侠,既与结仇,今后却真须处处注意防范那些鬼蜮之徒,含沙射影呢!
”
慕容刚笑道:“道长谬赞!我这点肤浅功力,那里抗得了如此剧毒!不是仗着师门长者所赐至宝相救,业已早化异物多时!”
起身谢过涤凡道人,及南天义的相助之德,并为吕崇文引见,相互畅谈,彼此襟怀磊落,交契恨晚!
原来涤凡道人,是受姥山双杰顾氏兄弟之邀,来此助拳,南天义却是一位江南隐侠,闲游路过,亦愿观光盛会!会期是在明夜,四人约定午后申牌,仍在湖边会合,乘舟同往。
慕容刚与吕崇文回转店房,惊定思惊,惊出了一身冷汗!吕崇文又皱眉问道:
“侄儿猜测此事,可能又是那位四灵寨玉麟令主,传令所为!在翠竹山庄金龙堂酒宴之前,傅君平目光中,似对叔父有无穷愤恨,叔父与他昔日结过仇么?慕容刚摇头答道:“我也看出那傅君平对我怀怨甚深,但彼此尚未谋面,不知其故!
四灵寨徒众,或明或暗,遍及江湖,今后时时荆棘,步步危机!必须极度谨慎,避免像今日一样,受人暗算,尤其是那支寒犀角,更要妥善收藏,片刻离身不得呢!”
一宵无话,次日午后,二人应约去到湖边,涤凡道人与江南隐侠南天义,业已先在,略为寒喧,便又雇了一条大船,直放姥山。
船中天南地北,彼此闲谈,涤凡道人吐属清雅,武功一道,亦得内家神髓!
南天义则不但器宇高华,且所知极博,吕崇文初涉江湖,慕容刚久居关外,这中原武林的各种掌故,听他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不但兴趣盎然,也增进了不少知识!
到得姥山,顾氏双杰,顾清顾俊闻报,赶紧出迎,对这涤凡道人,恭礼备至!
涤凡为南天义、慕容刚、吕崇文等三人,引介之后,向顾清问道:“顾贤弟,今夜之约,尚有那位高朋?对方有无特殊扎手人物?
这顾氏双杰的老大顾清,人称展翅金鹏,听涤凡问起,含笑答道:“小弟日前有事皖南,见齐云寨主金锤罗汉智圆,劫路伤人,一时不平,管了闲事。智圆掌中一对金锤,艺业不弱,当时未分胜负,约定今晚在此相会。这点小事,小弟本意化解。即定欲动手,有我一位多年至友,天龙剑客陶萍,拔刀相助已足,不是巧遇道长,那敢惊动?但适才得报,金锤罗汉智圆对于此约,颇为重视,邀来三四位绿林好手,已在前途,少时即到,其中并有九华山恶寇西门。.....”慕容刚不待顾清语华,双目闪光,急急问道:“顾兄所说九华山恶寇西门,不是那千毒人魔西门豹么?他今夜果然也来此处?”
顾清笑道:“西门豹不在江湖行走,已有七八年之久,无人知其下落。小弟所说的九华恶寇,名叫西门泰,乃千毒人魔之侄,但一身功力,除毒技与易容之术以外,却高出乃叔多多!听慕容大侠之言,莫非与那千毒人魔,有些过节么?”
’西门豹当年以人耳毒匣,假慕容刚之手,毒死吕崇文之父,梅花剑吕怀民,使这位辽东大侠铁胆书生,终身抱恨,慕容刚对他恨毒已极!一想起此事,怒火顿燃,知道顾氏双杰,世居淮上,尚不知此贼踪迹所在,叫自己与吕崇文,却往哪里去找?心头一烦,‘咳”的一声,右掌一落,功力无意自显,竟把好端端的一张紫檀茶几,生生劈下一角。
慕容刚自觉失,脸上一红,方想向主人致歉,那位江南隐侠南天义,已自含笑问道:“慕容大侠怎与那千毒人魔,结怨这深?老夫平昔也最恨这种奸毒之辈,那西门泰若真来此,妄逞凶锋,我南天义先就留他不得!”
慕容刚当年恨事,不愿随便对人道及,听南天义与顾清,一齐问起,正要设辞支吾,厅外人影一晃,一个身着宝蓝长衫,四十上下的俊品人物,进门向顾氏双杰笑道:“智圆凶僧已与青阳双煞,及九华恶寇,乘船而来,少时即到,二兄可按江湖礼数,出庄一接。座上嘉宾,小弟多半不识,为我引见如何?”
原来此人就是顾氏双杰,方才所说的多年知交天龙剑客陶萍。当下顾清便请陶萍代为款客,自己与二弟顾俊,整顿衣冠,出庄迎接赴会的金锤罗汉等人。
少时迎进四人,当头一个胖大凶僧,正是齐云寨主金锤罗汉,所谓青阳双煞,乃是一道一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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